当年赵煦登基后,由于年纪尚小,他并未第一时间亲政,而是由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滔滔辅政。
太皇太后高滔滔对宋神宗时期的王安石变法持反对态度。
所以神宗一死,她便推倒新法,贬斥变法派,启用大量旧党人士。
而随着高滔滔的离世,赵煦亲政。
赵煦与他的父亲宋神宗赵顼一样推崇王安石变法。
因此,赵煦亲政后新旧两党的关系再度转变。
支持变法的人被提拔,反对变法的人被贬谪。
尽管苏轼并未完全反对新法,但是在赵煦眼里,苏轼就是一个妥妥的旧党。
外加当时苏轼俨然就是北宋文坛领袖,所以赵煦直接对苏轼重拳出击。
苏轼一路被贬,直至被贬至人迹罕至的儋州,也就是后世的海南。
不仅如此,与苏轼有关的各个人物也尽数被贬。
其中,作为苏轼弟弟的苏辙情况比苏轼好不了多少。
他被贬到了循州,也就是后世的广东惠州。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苏辙的情况直到赵煦离世,赵佶登基后才会得到缓解。
不过,前往过后世,知晓新旧党争危害的赵煦已经决定与旧党和解。
被贬各地的旧党也陆陆续续地返回了汴京重新任职。
而苏辙是所有与苏轼有关的人中,被贬最远的一个。
因此,他是最后一个抵达汴京的。
虽然现在的赵煦已经不跟旧党人士计较,但要让他与旧党人士有多密切,他也做不到。
所以,曾经位列宰执之位的苏辙,连赵煦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赵煦安排了一个“朝议大夫”官职。
由于北宋官制的特殊性,朝议大夫仅有对应的品阶待遇,并无实权。
不过,对重回汴京的苏辙来说,他已不看重官职的高低以及有没有实权。
现在的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便是与兄长的会面。
可等苏辙抵达苏轼在信中所提到的住所时,他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
没有见到苏轼,苏辙暂且在汴京城中住下。
然后,苏辙每日都来苏轼的宅院门前查看,这一情况持续了七八天。
最终,苏辙确定,自家兄长可能是出门了。
而为了打听关于兄长的消息,苏辙决定在汴京城中找寻熟人询问。
花费了数日的时间,苏辙的确找到了一些熟人。
例如被誉为苏门四学士的晁补之、张耒(lěi)。
经过与两人的会面,苏辙获悉了一则惊天秘闻。
兄长可能前往了其他朝代。
虽然这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是晁补之、张耒都这么说,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同时,他也从两人的口中,获悉兄长的学生李格非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于是,今日苏辙便来到了李格非的府中。
经过半日的交谈,苏辙从李格非府中离开。
根据李格非所言,兄长前往了东晋升平元年。
并且,兄长此行前往东晋已有两月有余。
尽管他对此很是怀疑,但是当前三人都这么说,他也只好相信。
从李格非府上离开的苏辙并未返回自己的家中,而是如同往常一般,前往了苏轼门前查看。
只不过,今日与以往不同。
以往他每次来时,大门都是紧闭。
但是现在……
大门敞开,门口还有一位女子,正坐在……一辆奇怪的车驾上。
见状,苏辙快步来到门口。
“这位小娘子,这里可是苏轼苏子瞻的家?”
骑上电动车,正准备前去皇宫询问苏辙消息的李清照,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扭头向后看去。
盯着苏辙看了几息,李清照美目圆睁。
“子由先生。”
与苏轼在外漂泊十数年不同,苏辙八年前还在汴京担任要职。
所以李清照对苏辙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没想到,她此行正打算进宫询问官家有关苏辙的消息,苏辙竟然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李清照的呼唤令得苏辙一愣。
“小娘子,你认得我?”
“子由先生,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清照啊。”
“清照!”
苏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惊容。
虽然他脑中的确有清照的影像,但那已经是八年前的影像了。
当年的那位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苏辙的吃惊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回过神来。
他之前询问李格非,知晓了清照跟随兄长前往了东晋时期。
如今,既然清照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清照,不知兄长可曾从东晋返回?”
苏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李清照一愣,她没想到子由先生竟然连东晋一事都知道。
不过,仔细一想,李清照便释然了。
想来是子由先生见苏翁不在家,便去询问了爹爹,接着从爹爹那里获悉了东晋一事。
“子由先生,苏翁正在府中,刚好苏翁要找你。”
说罢,李清照从电动车上下来,带着苏辙往宅院里走去。
宅院内,苏轼等人刚刚回来,正在打扫着数月不在的宅院。
就在这时,李清照的呼喊声传到了苏轼等人的耳中。
“苏翁,苏翁。”
苏轼从屋内走出,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然后他便看到,离开没一会儿的李清照带着一位六十余岁的老者去而复返。
见到老者的第一眼,苏轼的眼眶瞬间湿润。
“子由!”
“兄长!”
原本苏辙已经六十岁,行动颇为不便。
但是,在见到苏轼后,他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超过了李清照,来到了苏轼的跟前。
兄弟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上次两人相见,还是四年前的绍圣三年。
如今已过去了四年之久,尽管兄弟二人的面貌发生了变化,但兄弟两人的情谊没有丝毫改变。
“子由,你瘦了。”
“兄长,你反而胖了。”
说完,兄弟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兄长,我在文叔(李格非)那听说,你前往了一趟东晋?”
“是的,就在半个时辰前,我才从东晋返回。”
苏辙的话给苏轼提了一个醒,令他想到了自己返回元符四年的原因。
“子由,既然你知道我前往东晋,那你想来应该也知道其他朝代之事吧。”
原本苏辙还对其他朝代之事怀着深深的怀疑,但是如今,兄长都亲自承认前往了东晋,那他心中的那点疑虑自然烟消云散。
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兄长突然同他提及此事。
“是,兄长,我从无咎(晁补之)、文潜(张耒),文叔那获悉了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事情。”
见苏辙已经知道了这些事,苏轼直接开门见山道。
“子由,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你可知道,我大宋也有好几个朝代通向后世?”
对此,苏辙微微点头。
“兄长,当前我大宋有四朝通向后世,首先是太祖皇帝的开宝朝,接着是我们的元符朝,还有二十年后的建炎朝以及八十年后的淳熙朝。”
“没错,但是现在我大宋又有一个朝代通向后世。”
“又有一个朝代?”
苏辙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