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朝章惇此刻正一脸惊诧地盯着坐在人群中的赵匡胤。
刚进入食肆,他就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在记忆深处搜寻片刻后,章惇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事实上,他与对方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数月前的一个晚上,他与族侄章衡在汴京城中闲逛。
当时,这位中年男子一直盯着他看,就好似认识他一般。
不过,在他的询问下,对方矢口否认。
第二次是在蹴鞠比赛上。
那次他与对方倒是没有接触,仅仅是看到对方蹴鞠罢了。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是嘉佑朝人士。
但现在,对方却出现在了后世。
难不成,对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见到过去的自己用手指着太祖,元符朝章惇的冷汗涔涔流下。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过去的自己好似认得太祖一般,但万一惹得太祖不高兴,不仅是过去的自己,就连他恐怕也无法幸免。
转瞬之间,元符朝章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祖在上,嘉佑朝的臣无意冲撞太祖,还望太祖恕罪!”
元符朝章惇的动作与言语令得一旁嘉佑朝章惇呆住了。
“什……什么,太……太祖。”
得知中年男子的身份,嘉佑朝章惇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顿时联想到第一次与太祖相遇时,太祖对他所说之言的含义了。
经过短暂的愣神,嘉佑朝章惇也如同元符朝章惇一样跪倒在地。
“章惇参见太祖,还望太祖恕罪。”
见此一幕,赵匡胤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行了,起来吧。”
待两人起身,赵匡胤望向一旁的嘉佑朝章惇。
“章惇,距离我们那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近四月吧?”
嗯?
元符朝章惇一脸不解地望向赵匡胤与过去的自己。
太祖与过去的自己见过面?
为什么过去的自己没有同他说过?
联想到刚刚过去自己的反应,章惇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或许是那次见面太祖并未告知过去的自己身份。
因此,刚刚过去自己在见到太祖时,才会露出那种神情。
面对赵匡胤的询问,嘉佑朝章惇诚惶诚恐地回应道。
“是,太祖。”
“就像我说的那样吧。
那次会面不久后,你便会得知我的身份。”
听到这话,嘉佑朝章惇一阵汗颜。
如果上次太祖直接告知他身份,那他这次绝对不会在太祖面前放肆。
虽是这么想,但章惇很快感到了庆幸。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太祖第一次见面就告知自己身份。
那他大概率不会将太祖的话当一回事,说不定,他还会出言嘲讽太祖。
倘若这样,那他更完蛋。
“行了,既然你来后世,想来你们下一步打算前往元符朝,我就不挽留你们了。”
……
后世,燕京。
袁蓁蓁自张泊的农家乐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地从临台市来到燕京。
而她来到燕京的目的,自然是将张泊给她的那些字画,交由她在书画上多有研究的大伯袁思东查看。
此时,伯侄二人正在袁思东的书房中,查看着袁蓁蓁带回来的字画。
“啧,蓁蓁,这字画恐怕有问题。”
尽管袁蓁蓁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但她还是向袁思东询问道。
“大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如果是真的古纸,应该有自然泛黄、轻微虫蛀、水渍等痕迹,但是这些字画上都没有。
而且,古墨是用松烟、鹿角胶等制作而成,墨色沉稳,层次丰富。
经过百年以上自然老化,墨迹应该与纸纤维融为一体,呈现“入木三分”的沉着感。
但是现在,这墨迹看着就仿佛新的一样。”
“大伯,05年浙江出土的徐谓礼文书,它也和新的一样。”
“蓁蓁,徐谓礼文书算是特例,你不会认为这些不同时期的字画全都是古董文物吧?”
袁蓁蓁并未直接回答袁思东的问题,而是从另一个方面说道。
“大伯,这些字画所使用的纸张材质、字迹、印章是不是都没有问题?”
之前袁蓁蓁已经详细对比过,因此她可以肯定地说她提到的这些均没有问题。
“嗯,蓁蓁,这些看上去的确没有问题。”
“大伯,做旧并不复杂,像用强紫外线、烟熏甚至稀硫酸处理新纸,能让纸张在短时间内呈现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自然老化状态。
如果这么一来,结合着先前提到的纸张材质、字迹以及印章。
不知道大伯你还能不能辨别真伪。”
虽然不愿承认,但袁思东还是摇了摇头。
“就像蓁蓁你说的那样,其实只要稍微做旧,我也不能辨别真伪。”
袁蓁蓁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只要用上专业的仪器,就能辨别真伪。
例如检测纸张碳14残留,推算纸的存续时间。
通过拉曼光谱与X射线荧光光谱,鉴别墨、颜料是否为古代常见材料。”
“那大伯,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蓁蓁,这没问题,只是我很好奇,这些字画蓁蓁你从什么地方获得的?该不会是临台市刚捣毁了一个造假窝点吧。”
面对袁思东的询问,袁蓁蓁笑着回应道。
“大伯,这是一个秘密。”
“唉,蓁蓁也对大伯有秘密喽。”
“大伯!”
晚些时候,袁蓁蓁离开了袁思东的住所。
袁蓁蓁离开不久后,手机上收到了张泊发来的讯息。
“蓁蓁,最近有没有空,我可以向你坦白了。”
……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在西安称王,定都西安,建国号“大顺”。
同样是这一年,张献忠率领起义军攻占四川,在四川称帝,建立“大西”。
关于张献忠攻占四川,后世争议不小。
其中最为著名的,要数张献忠屠川。
事实上,这件事极大概率是清朝给张献忠泼的脏水。
根据清朝编修的官方史书《明史》记载,张献忠在入蜀期间,屠了六亿人。
这什么概念。
清朝道光年间乃是封建时期人口之最,全国人口首度破了四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