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难办了。
自起兵后,李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能够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突然,他身后李世民的一声提醒,令李渊收回了思绪。
“父亲,前方有人。”
回过神来的李渊看向前方,然后他看到了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一群人。
见到这一幕的李渊并未慌乱。
因为根据他的姨父与二郎定下的协议,他们不会有事。
可是……
一想到协议,李渊又有些发憷。
万一……他的姨父撕毁协议,直接对他们动手……
在李渊陷入怀疑之际,他身后的李世民已经拿起了望远镜,查看起了不远处的动向。
“那是……”
“二郎,怎么了?”
“父亲,杨广在等待着我们。”
“杨广?”
李渊心中猛地一惊。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是他所认识的那位表兄杨广,还是来自隋朝的杨广。
“二郎,这杨广不知是哪一朝的杨广。”
“父亲,对方看上去是大业朝的杨广,但是,这有极大的可能是仁寿朝的杨广佯装的。”
李世民知道杨坚与杨广此番来大业朝的目的。
因此他推测,为了维持隋朝的稳定,文帝杨坚肯定不会再让大业朝的杨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仁寿朝杨广佯装的吗?”
李渊轻声念叨了一声,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无论这杨广是哪位杨广,他接下来都要面对。
没一会儿功夫,下了马的李渊便来到了杨广跟前。
李渊与大业朝的杨广已一年未见。
所以即便与杨广面对面,李渊也无法肯定,眼前的杨广是哪位杨广。
而既然无法确定,李渊便不再纠结。
“臣李渊,参见陛下。”
随着李渊跪地,其身后的李世民等人也纷纷跪地。
见此一幕,仁寿朝的杨广无比开心。
不过,杨广很快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汇聚到李渊身上。
虽然他对他这位表弟很是不满,但是该有的场面话还是要有的。
“身为我大隋的肱股之臣,唐国公这一路辛苦了。”
杨广说罢,便上前将李渊扶起。
而在扶起李渊的途中,杨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李渊,你出息了呀,竟然造我大隋的反!”
仅一个照面,李渊就确定了当前杨广是仁寿朝的杨广。
“陛下……”
尽管李渊听出了杨广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但是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杨广的嘲讽。
见到李渊的窘迫,杨广脸上的笑容更甚。
“李渊,父皇在宫中等待着你呢,你可想好,怎么和父皇解释?”
“这……”
在李渊卡壳之际,杨广与李渊已经站起。
“唐国公此番舟车劳顿,朕特赐你与你的二子世民和朕同行。”
李世民曾经在雁门关救过杨广的性命。
所以,即使杨广邀约李世民同行,在场的隋朝大臣们也并不感到奇怪。
于是,杨广与李渊以及李世民便乘坐马车,向着大兴城的方向驶去。
“杨广,你此行如何?”
与李渊的忐忑不同,进入马车后,李世民就迫不及待问起了杨广此行的动向。
听着李世民的问题,李渊无比惊讶。
依照辈分,杨广是二郎的伯父。
可是,二郎竟然同杨广这么说话。
“此行一切顺利,与你分别后一月有余,我与父皇抵达江都。
在江都,我取代了大业朝的杨广,成为了我大隋皇帝。
然后我便下令,启程前往长安。
期间路过洛阳,接上侗儿。
最终比你们早十天抵达大兴城。”
杨广说完,上下打量一番李渊与李世民。
“我看你们此行似乎不太顺利的样子。”
“嗯,即使有文帝留下的圣旨,但那圣旨属实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因此,此行我们相当于是一路打过来的。”
“这样啊……”
听着杨广与李世民的谈话,李渊无比惊讶。
他的表兄竟然没有追究二郎的称呼一事。
而且……两人未免太熟络了。
在李渊惊疑之际,与李世民沟通完的杨广,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今日是他与李渊的第一次相见,此时他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一番眼前的李渊,并尝试将眼前的李渊与他仁寿朝的李渊做了个对比。
感受到杨广的眼神,李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他的心脏“嘭嘭”直跳,整个人很是紧张。
“李渊啊,李渊,没想到,历史上的你竟然会造反。”
“这……陛下……我实在是迫不得已。”
“哦?迫不得已,我希望待会你见到父皇还能这么说。”
一听杨广提及姨父,李渊如坠冰窖。
“对了,忘了告诉你,父皇得知你造我大隋的反,他无比生气。”
虽然杨广知道李渊最后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吓一吓李渊。
“杨广!”
一旁的李世民看不过眼,忙向李渊宽慰道。
“父皇,根据我与文帝定下的协议,文帝他不会追究我们造反一事的。”
事实上,李渊不仅一次询问过李世民他的担心,而李世民也不止一次宽慰过李渊。
但是,李渊心中的担心还是挥之不去。
十里的路看上去不长,但坐在马车上的杨广一众还是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抵达大兴宫。
由于杨坚身份的特殊性,他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所以杨广便在后宫准备了一间独立的寝殿,将杨坚安置在里面。
杨广带着李渊与李世民在宫中一阵穿行,很快来到了杨坚所居住的寝殿。
杨坚并不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寝殿,大业朝的杨广也和他住在一起。
因此,为了保密,周围那是一个人都没有。
一行人就这么长驱直入地进入寝殿中。
原本,李渊的心情很是忐忑。
而在步入寝殿,见到寝殿中的人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