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坚归来,独孤伽罗面露欣喜之色。
虽说她的丈夫与儿子此行前往大业朝有后世店家的帮助,但是大业朝并不太平。
因此,在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她也尤为担心。
不过,好在她的丈夫与儿子顺利……
嗯?儿子呢?
虽说丈夫的队伍中有一位儿子,但对方的年龄很明显不是她所熟悉的仁寿朝儿子。
难道……
广儿遭遇不测?
念及至此,独孤伽罗的脸上满是忧虑。
不多时,杨坚领着众人来到了独孤伽罗与两位萧氏所在的亭中。
“陛下,为何不见广儿?”
起身迎接杨坚的独孤伽罗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见独孤伽罗一脸担心,杨坚意识到他刚才的安排有些失误。
“伽罗,我此番从后世带回了一位李姓太医,广儿领着他前往太医署与孙真人他们见面了。”
“如此说来,广儿此番无恙?”
“这是当然。”
得到杨坚的肯定答复,独孤伽罗松了口气。
这时的她,也终于有心思查看起杨坚身后的众人。
杨坚也顺势为独孤伽罗介绍道。
“伽罗,这位是仁寿二年的老二。”
“参见母后。”
在向独孤伽罗俯身行礼之际,大业朝的杨广心中惴惴不安。
以他对母亲的了解,接下来的他恐怕将迎接母亲劈头盖脸地责骂。
见到大业朝已经将近五十岁的杨广,独孤伽罗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对她这位儿子在将来的所作所为,她从唐朝萧氏的口中知晓得无比详细。
这导致了独孤伽罗下意识没有给大业朝的杨广好脸色看。
不过,很快她清醒了过来。
店家说得很明白,以前她对她的几位儿子都太过苛责,这才导致了历史上的悲剧。
因此,现在的她需要有所改变。
想到这,独孤伽罗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广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独孤伽罗如此模样,杨广整个人一愣。
事情的发展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母亲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对他尤为关心。
这令得杨广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母后。”
“行了,老二,介绍完就滚一边去,后面还有人呢。”
说罢,杨坚又为独孤伽罗介绍起了身后的杨秀。
“伽罗,这位是十六年后的秀儿。”
杨秀比杨广更为直接。
随着杨坚的话音落下,杨秀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后!”
当年,他因为贪图享乐,被召回京师。
尽管有多人求情,他还是被父皇母后贬为了庶民。
早些年,他曾经无比怨恨父皇与母后。
但是经过这些年,他也看开了。
见到杨秀跪地,独孤伽罗来到了跪地的杨秀跟前,将杨秀的脑袋拥入怀中。
“秀儿,这些年来你受苦了,母后对不起你。”
此时的杨秀也与杨广一样,完全没有料到独孤伽罗会说出此等之言。
“不,母后,那是儿臣不好,儿臣不应该贪图享乐,逾越礼制。”
见独孤伽罗与杨秀紧紧抱在一起,这次的杨坚倒是没有催促。
不过,杨秀也清楚,还有其他人等着父皇介绍。
因此,与独孤伽罗相拥后,他便迅速起身,退到一边。
“伽罗,这位是大业朝的萧氏。”
“参见母后。”
“这些年来,也辛苦你了。”
对萧氏这个儿媳,独孤伽罗很是满意。
史书上的她也曾在广儿犯错的时候进行过劝谏。
但是,由于广儿的性格,她的劝谏并未取得很好的效果。
“母后,儿媳不辛苦。”
独孤伽罗眼中满是柔和地看向萧氏,同时为她介绍起身后的两位萧氏。
“母后来为你介绍一番,这两位也是你,其中一位是仁寿朝的你,另一位是唐朝的你。”
在独孤伽罗为萧氏介绍前,三位萧氏已经眼神交流过了。
而随着独孤伽罗的介绍,三位萧氏互相行礼后便退至一旁。
“伽罗,这三位是昭儿的三位儿子,这是倓儿,这是侗儿,这是侑儿。”
三子中,年龄最大的杨倓出生于仁寿三年。
而当前隋朝处在仁寿元年。
所以,独孤伽罗并没有见过杨倓、杨侗、杨侑。
但这并不妨碍她沉浸在获得三个孙子的喜悦当中。
看着面前最大十五岁,最小十三岁的孙子,独孤伽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
喜悦过后,独孤伽罗想起了一件关键的事。
“陛下,不知昭儿可曾见过他们。”
“我已派人前去喊昭儿,用不了多久昭儿应该就会前来。”
杨昭所在的东宫距离大兴宫的后苑并不远。
因此,没一会儿的功夫,杨昭便已抵达了后苑。
来到后苑,在宫人的带领下,杨昭很快来到了杨坚所在的亭中。
见到杨昭到来,大业朝的萧氏泪水不自觉地流下,而大业朝的杨广则是颤抖地站起,随后脚步不稳来到杨昭的跟前。
“父王?”
看着眼前与自己记忆相差甚远的父王,杨昭瞬间意识到,这是大业朝的父王。
而在听到杨昭的这一声“父王”后,杨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杨昭拥入怀中。
“昭儿!”
此时的杨广痛哭流涕。
大业二年,昭儿从长安到洛阳朝见他。
几月后,昭儿要重返长安。
昭儿想再留些日子,但是他没有应允。
在此期间,昭儿跪拜请求无数次,他都没有同意。
昭儿本就体胖,外加这一系列的举动,昭儿因此患病。
最终,昭儿不幸离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同意昭儿的留下请求。
在昭儿离世的这十一年中,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设想过。
如果他当初同意昭儿的请求,昭儿是不是就不会英年早逝。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直到,仁寿朝的父皇与自己来到他的跟前。
而在得知自己也能够前往仁寿朝后,他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来到仁寿朝与昭儿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