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潜伏!战马牵入芦苇深处,下马士卒沿标记路线铺开,骑兵守住硬地通道!”吕布下令道。
夜色渐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曹军斥候的马蹄声。
次日,李典率领的粮队缓缓的抵达了沛县附近。
五百辆粮车首尾相连,绵延三里,三千步卒在前开路。
最前的些许士卒手持长矛探查路面,强弩手分列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千骑兵则分为前后两队,前队在粮车前方十里侦查,后队殿后,保持三里距离。
“加快速度,务必在午时前抵达沼泽路段!”李典骑马走在中军,不断叮嘱麾下将领。
“沼泽地带地形复杂,吕布的骑兵极有可能在此设伏,各队务必保持阵型,不可擅自脱离!”
虽然已经说过无数遍,但李典还是不厌其烦的叮嘱道。
将士们皆是齐声答应,但是数百里行军,已经身心俱疲的他们并没有将之真正放在心上。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很多时候并非是将士不够谨慎,而是因为需要关注的地方太多了,精力根本来不了。
时间一长,露出破绽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这也是自古以来,偷袭绕后等战术经久不息的原因。
恰在此时,曹操调拨的增援骑兵抵达。
带队的校尉上前禀报:“李将军,主公恐粮道有失,特增派一千骑兵协助护粮,由我统领。”
李典心中稍安:“如此甚好!你率骑兵负责左侧湿地警戒,我令牛金率五百步卒,沿右侧湿地探查。”
粮队继续前行,沿途的坞堡守军远远望见旗号,便点燃烽火回应,确认粮道安全。
行至沛县境内,距离沼泽路段还有十里时。
李典下令:“全军放缓速度,步卒在前探路,强弩手登上粮车,随时准备放箭!”
牛金率领的五百步卒,手持长刀,小心翼翼地踏入湿地,用长刀拨开芦苇,探查是否有埋伏。
湿地松软,每走一步都深陷脚踝,行进极为缓慢。
虽然李典想再小心行事,然而,湿地芦苇密集,范围广阔,全部清剿完毕至少需两个时辰。
“不必全部清剿,重点清剿官道两侧三丈范围内的芦苇即可!”
正午时分,粮队终于抵达沼泽路段。
官道狭窄,仅容两辆粮车并行,两侧是茫茫湿地,芦苇丛生。
步卒列成紧密阵型,护住粮车两侧。
骑兵则守住官道两端,警惕的盯着任何异动。
“缓慢通过!每辆粮车间隔丈余,不可拥挤!”李典高声下令,自己则勒马站在官道中段,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因为此地太过险阻。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设伏,必然会设在此处。
但此地却又是必经之路,根本无法绕行。
只能更小心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