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典身着轻甲,只带几名亲卫,怀揣曹操的亲笔书信与朝廷空白敕令,快马加鞭赶往琅琊,三日后便抵达了开阳城外。
臧霸早已得知消息,却并未亲自迎接,只派了一名副将在城外等候。
开阳城内,军容整肃,街道上虽行人不多,却秩序井然,可见臧霸治下之严。
琅琊王刘容才去世,按说陶谦的手已经伸向琅琊了,但没想到,竟然让臧霸占了先。
尽管有着曹操牵制的原因,但臧霸能在陶谦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点,也足见其能。
议事厅内,臧霸一身戎装,端坐主位,左右两侧站满了心腹将领。
臧霸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李典,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李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李典不卑不亢,拱手回礼:“臧将军,我家主公久慕将军威名。如今主公率军讨伐陶谦,只为报父仇、安百姓。”
“此次前来,盖因攻徐之事进展较慢,需将军相助。事后,主公愿与将军共治徐州,许将军琅琊太守之位。”
说罢,李典取出曹操的亲笔书信,递了过去。
臧霸接过书信,草草翻阅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却并未立刻应允,反而问道。
“曹公若拿下徐州,日后会不会转头攻打琅琊?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将军多虑了。”李典从容应对。
“主公如今面临袁绍、袁术、吕布等多方夹击,急需稳固侧翼。琅琊若安,主公方能专心应对其他诸侯。”
“如今天下诸侯,袁本初、袁公路看重门第,陶谦老迈无能,吕布霸道蛮横。唯有我主,海纳百川、唯才是举。”
“将军,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时若是再不择主,日后怕是再无这么好的机会了。”李典从容应对,语气诚恳却不失底气。
“至于将军所虑,主公已在书信中言明,愿与将军立下盟誓,非因背叛,永不加兵琅琊。将军仍可统领麾下兵马,治理琅琊全境,主公绝不干涉。”
李典并没有表现的过于强势。
因为他看得出,臧霸表面狂傲,实际上却和他很相似,都是识大体、懂进退之人。
适当的示弱,反而更容易让臧霸放下戒心。
李典想表达的意思臧霸自然看得出。
曹操压根就没有占据琅琊郡的意思,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在四面皆敌的情况下,曹操根本没有精力去拿下琅琊,甚至连徐州都不可能投入太多的精力,只想要在当地扶持一个归顺于他的势力,名义上占据徐州。
徐州的一应军政大权尽可让出,只要当地势力不与其为敌,能够提供该提供的兵马粮草即可。
听调不听宣,也好过是敌非友。
其实,历史上的曹操也并没有实质性的占据徐州。
不过,那主要是因为屠城之事,实质掌控徐州的是陈登、臧霸这两个地头蛇。
臧霸指尖摩挲着曹操的亲笔书信,眼神闪烁不定。
正如李典所预料的一般,臧霸对于名义上投靠曹操很是心动。
毕竟他只是个匪寇,虽然在黄巾之乱时被陶谦拜为骑都尉。
但是陶谦的想法,他如何看不出,完全把他当成了干赃活的破抹布,压根没有诚心。
在这乱世,他的出身和身份注定了最好的选择只能是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而现在,恰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