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算拿人命填,也要把这三道壕沟给我填平了!临阵后退者,斩!”
管亥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对方拿人命去填,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这些轒轀车距离还是有些远,火箭根本无法精准射击,护墙后士卒携带的火油罐数量又有限。
“通知两侧山崖屯兵点,侧射袁军弓弩手阵脚,不必惜箭,先破了他们的压制!”管亥沉声道。
黑风口隘口狭窄,韩猛的弓弩手就算前压五十步,也只能在谷中排成密集的横列。
虽然有着盾兵掩护,但两侧山崖上的屯兵点,却能从斜上方对着他们的侧翼毫无阻碍的射击。
军令传达后,两侧山崖上的两百名弓箭手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手中的角弓拉满,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斜斜扎进了袁军弓弩手的阵列里。
袁军的弓弩手只顾着盯着正面的城头,根本没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箭雨,瞬间倒下了一片。
护墙后的周仓见状,立刻嘶吼着下令:“投矛!给我往轒轀车的车轮上扎!”
方才被箭雨压制,他们难以还击,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数十根短投矛从护墙后狠狠的斜抛着甩了出去。
大量的民夫和士卒纷纷倒地。
“盾兵!分一半去两翼列阵,护住弓弩手!”韩猛冷声道。
他属实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关隘,竟然有如此多的手段。
“填壕的民夫,先填完一道壕沟,赏钱五万!后退一步者,家眷连坐!”
韩猛如今也是铁了心,哪怕把征来的民夫全填进去,也要把这三道壕沟彻底铺平。
重赏与严罚之下,民夫们像是红了眼,哪怕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依旧前赴后继地扛着土石袋往前冲。
土石袋源源不断地扔进壕沟里,原本两丈深的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点点填平。
管亥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指节攥得发白。
待到两道壕沟都被填出通路,管亥再也忍不住了:“传令,护墙内守军,把剩余的火油抛掷干净,撤回城内。”
仅剩为数不多的火油被士卒们借着护墙一丈多高的地势,狠狠朝着壕沟前的轒轀车与民夫队伍甩了出去,瞬间在壕沟前铺开了一片易燃的火海引子。
“火箭!齐射!”
主城墙上的管亥早已等候多时,眼看火油泼洒完毕,立刻挥刀下令。
炽热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原本还在死命填沟的民夫,此刻也顾不上身后督战队的长刀,疯了一般往后逃窜。
督战队的军侯挥刀砍翻了两个后退的民夫,可依旧拦不住溃逃的人潮,火墙之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周仓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带着士卒们将剩下的短投矛尽数甩了出去,混乱中的袁军与民夫成片倒下,壕沟前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
然而这却是他们最后的绝唱。
周仓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安排士卒分批次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