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袁军成片倒下,可颜良毫不在意。
“盾阵推进!后退者斩!”
督战队持刀压阵,士卒只能亡命冲锋。
数十架飞云梯同时搭上瓮城,密密麻麻的士卒疯狂的往上爬。
周仓连忙命令士卒准备好滚木、礌石,以及仅剩不多的火油。
周仓怒吼道:“砸!”
磨盘大石顺着云梯滚砸,梯上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排摔落。
颜良冷哼道:“床弩!压制城头!”
二十架床弩齐射,巨矢轰向瓮城城头。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碗口粗的巨矢狠狠砸在条石女墙上,碎石飞溅,原本就被轰得坑洼不平的女墙,瞬间崩开数道巨大豁口。
藏在女墙后的守军根本来不及躲闪,两名士卒当场被巨矢砸中,连人带甲被钉进了城墙里,血肉模糊。
“盾!举盾!”周仓嘶吼着,将身边的士卒按进垛口后的掩体里。
可重型床弩的巨矢,连两层厚的木盾都能轻松射穿,举盾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谷口两侧土山上的千名弓箭手,配合正面三千强弩手,形成了无死角的立体箭雨,箭矢如同倾盆大雨,死死封住了瓮城城头的每一处缝隙。
这一刻,周仓只觉得绝望无比。
但是,他心中第一时间最本能的想法是。
得亏对面没有投石车。
要是有刘璋麾下的投石车在,别说是女墙了,城头都能直接轰塌。
“将军!西垛口被轰塌了!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一名军侯连滚带爬冲到周仓面前,急切道。
“滚木礌石推不出去,火油也没法泼,袁军的梯子已经搭上来了!”
周仓扒着垛口的碎石往下看,果然,百余架飞云梯已经死死卡在了城墙根,袁军的先登死士咬着环首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眼看就要摸到女墙豁口。
他猛的将手中长矛朝着豁口外狠狠捅出,一声闷响,梯顶的死士当场被捅穿了胸膛,惨叫着摔了下去。
可他刚一探头,密集的箭矢就朝着他射来。
“铛铛铛”几声,箭矢撞在他的盔甲上,火星四溅,一支流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周仓只能缩回头,对着身边的弟兄们嘶吼:“连梃!用连梃!别探头!隔着女墙砸!”
守军们立刻抄起丈二长的连梃,隔着残破的女墙,朝着梯顶狠狠砸下去。
骨裂的脆响接连不断,梯上的死士接连被砸中,惨叫着从八丈高的梯子上摔落。
然而,这些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袁军根本不怕死,前面的人刚摔下去,后面的人立刻补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颜良在阵前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算准了,瓮城最多能铺开三百人,在他无休无止的箭雨和床弩轰击下,守军连基本的守城操作都做不到,瓮城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传令!床弩继续轰!给我把瓮城的女墙全砸平!强弩手不要停,箭雨一刻都不能断!第二梯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