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冲了进来:“报——!左贤王!大事不好!”
“徐晃率领两万汉军主力,从稷山出发,已经抵达临汾城南三十里处,正在安营扎寨!”
“什么?!”去卑猛的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去卑之所以敢攻打河东,就是知道刘璋派遣大量的兵马支援太原,河东的兵力必然空虚。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兵力空虚的河东竟然还能在坚壁清野之余掏出两万战兵。
韩暹脸色煞白:“完了,全完了。徐晃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临汾啊!”
去卑走到帐外,望着南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徐晃精心编织的大网里。郝昭的内城是诱饵,坞堡体系是绞索,而徐晃的主力,就是最后收紧绞索的那只手。
“传令下去。”去卑声音沙哑道。
“全军收缩防线,放弃外城的所有据点,集中兵力驻守外城城墙。同时,再派使者前往西河郡,让单于和右贤王立刻派兵增援!”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为了利益,他早就和单于及右贤王闹翻了,二人甚至巴不得他兵败身死,怎么可能派兵增援。
更何况,徐晃既然敢率主力合围临汾,必然已经切断了通往西河郡的所有道路。
城南三十里,徐晃的大营正在有条不紊地搭建。
徐晃站在高坡上,用千里镜望着临汾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军,我们只有两万兵马,去卑还有三万多人,就这样合围临汾,会不会太冒险了?”副将不禁问道。
“冒险?”徐晃轻轻的摇了摇头。
“兵不在多,在精。去卑的三万大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粮草不足,士气低落,内部矛盾重重,根本不堪一击。”
“我们看似只有两万人,但加上周边坞堡的两万府兵和五千游骑,总兵力比他还多的多。”
“更何况,我们是以逸待劳,而他们是疲于奔命。正面交锋,对面根本不堪一击。”
徐晃顿了顿,继续道:“我更担心的是这些南匈奴逃跑。”
“营寨纵深可以稍薄一些,但必须将临汾围住,只留下此前准备好的唯一出口。”
“不要急于攻城,给他们制造压力。让他们时时刻刻处于被包围的恐惧之中,让他们的粮草一点点耗尽,让他们的内部矛盾一点点激化。”
“等到他们军心涣散、无心恋战的时候,我们再发起总攻,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全歼敌军。”
时间一天天过去,临汾城内的局势愈发严峻。
去卑不甘之下,再一次趁夜偷袭内城,结果他面对的是不装了的郝昭。
前几日,为了更好的发挥诱饵作用,郝昭其实还是收着点打的,并未动用全部的守城器械。
这次火力全开,直接把不擅长攻城的南匈奴给打懵了。
操控着大量的投石机、床弩、连弩等器械,在对手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能让你爬上城墙一个人都算我输。
至此,彻底放弃了这一不切实际想法的去卑将最后的口粮全部集中起来,优先供应亲卫和骑兵,准备突围。
去卑看着众将,沉声道:“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全军突围,向西北方向的白石谷进发,返回西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