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刘璋的解释,张郃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之前只看到了淮南的战略价值,却没看透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如今被刘璋点破,才惊出一身冷汗。
“主公深谋远虑,末将佩服。”张郃躬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刘璋摆了摆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如今我们牢牢占据优势,只要少犯错误,就能笑到最后。行事一定要稳。”
“稳,就意味着我们有时间。我们可以等,等别人犯错,等别人两败俱伤。而淮南这个烂摊子,谁先接,谁就先犯错。”
在高手对决的格局中,胜负往往不取决于极致的进攻,而在于极致的克制。
谁先犯错,谁就输了。
少犯错是最高级的防守,也是最深的进攻。
贾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孙子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等待敌人露出破绽。”
郭嘉却是笑着道:“主公,虽然我们不出兵,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淮南这块肥肉,就算我们不能一口吞下去,也得先咬下几块最肥的肉来。”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刘璋坐直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子敬,你立刻书信公达,于南阳、江夏、长沙三地等地设立大型流民收容站。并大力宣传引导淮南百姓归附。”
“以我对袁术的了解,这厮横征暴敛已成习惯,而且行事少有章法,对治下的掌控很差,必然有大批的流民会外逃,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鲁肃躬身应道:“臣遵令。”
刘璋随后看向郭嘉:“奉孝,淮南之地袁术只怕是守不住了。吕布、刘备如今都立足未稳,怕是难以占到多少便宜。”
“如果我们不插手,曹操必然会吃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主公的意思是?”郭嘉问道。
“孙文台有一子,名为孙伯符。听说极为勇猛、颇有野心,而且对袁术积恨已久。”刘璋意味深长的说道。
“若是淮南之地被孙伯符拿走了大半,中原便可形成新的平衡,我们就不用担心曹操坐大的问题了。”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放心,嘉明白。”
刘璋点了点头,继续道:“趁着这个机会,也尽量巩固一下长江沿线的防务,加快对扬州的清理力度,争取早日稳固。”
……
袁术称帝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汉天下掀起了层层涟漪。
但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并没有出现一呼百应、天下共讨的局面。
多数诸侯,都在冷眼旁观,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因为他们也想称帝。
唯有刘备,毫不犹豫的竖起了反对的旗帜,但却也一时难以筹措出足够人马攻伐。
许昌,司空府。
曹操手里拿着袁术的称帝檄文,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殿内众人大多数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曹操为什么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