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不明白,为何后方遭到偷袭,张勋反而主动追击起来了,这根本不合逻辑。
周瑜轻轻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子明,对付聪明人,要用对付聪明人的办法。”
“聪明人往往想得多些,而且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有时甚至自作聪明。”
“越是谨慎多疑的人,越容易陷入自己的逻辑陷阱。他认定了‘诈败必不袭粮’,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越觉得不可能,就越会坚信这是真的。”
周瑜抬手看了看日头,午时的阳光正好透过山林的缝隙,洒在谷道中。
“传令下去,待袁军后军全部进入谷中,点燃烽火。”
“诺!”
半个时辰后,袁军的最后一名士兵踏入了夹石谷道。
张勋骑在马上,看着两侧陡峭的山崖,心中那丝不安再次浮现。
“不对,这里太安静了。”
张勋勒住马缰:“传令前军停止前进,斥候侦查两侧山林!”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一道黑色的烽火在谷口北侧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鼓声从两侧山林中同时炸响。
“放箭!”
程普一声令下,无数早已埋伏多时的弓箭手同时张弓搭箭。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覆盖了谷道,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滚木礌石!”
黄盖的吼声从西侧山林传来。
无数碗口粗的滚木和磨盘大的礌石从山崖上呼啸而下,砸在拥挤的袁军队伍中,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不好!中埋伏了!”张勋脸色惨白。
“快撤!撤出山谷!”
但此时,谷口已经被周瑜亲自率领的两千精锐堵死。
韩当率领三千骑兵从谷口冲杀进来,锋利的马刀砍向慌乱的袁军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程普率军从东侧冲下,黄盖率军从西侧冲下,将袁军分割成数段。
袁军首尾不能相顾,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士兵们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投降。
周瑜站在高地上,用令旗冷静的发出一道道指令。
“命程普将军,率部围歼袁军前军,不要放一人逃脱!”
“命黄盖将军,集中兵力攻打袁军中军大旗,斩杀敌军将官!”
“命韩当将军,骑兵不要追击零散逃兵,堵住谷口即可!”
每一道指令都精准无比,孙策军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将袁军一点点蚕食。
张勋在亲卫的掩护下,拼死想要突围。挥舞着大刀,砍倒了几名冲上来的汉军士兵,但更多的孙策军围了上来。
“张勋匹夫,哪里跑!”黄盖手持长矛,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此前虽是诈败,但为了逼真,也损失了不少兵马,黄盖心中可是憋着一股气呢。
张勋咬牙迎战,两人大战了十余回合。
张勋本就心慌意乱,哪里是黄盖的对手?被黄盖一矛刺中肩膀,惨叫一声,拨马便走。
“将军快走!我来断后!”副将大吼一声,率领数百亲卫挡住了黄盖。
张勋趁机带着几十名亲卫,从一处陡峭的山坡爬了上去,狼狈地逃出了夹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