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眼睛一亮。
他原本以为周瑜要把三千水师都攥在手里当宝贝。
没想到人家早就规划好了,非但不耽误攻寿春,反而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那寿春南面的陆路呢?”程普追问。
“袁术在芍陂还驻了三千兵,专门护着粮道,光靠水师截粮,怕是不够。”
“老将军放心。”周瑜胸有成竹。
“伯符率主力北上,可派黄盖将军领三千步军走西岸,先取芍陂。”
“芍陂是寿春的粮仓,只要拿下那里,非但能得粮无数,更能和水师形成呼应,把寿春南面的粮道彻底封死。”
二人正说着,远处湖面忽然一阵鼓响,三艘蒙冲借着风势,猛地冲向斗舰阵列,船头的拍杆高高扬起,对着斗舰侧舷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闷响,斗舰船身剧烈摇晃,船上士卒却丝毫不乱,立刻调转船头,用船首的床弩还击,弩箭破空,精准钉在蒙冲的船板上。
“好!”程普忍不住喝了声彩。
这一场演练看下来,他心里那点不满和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他不得不承认,周瑜不仅谋略过人,练起兵来也有真本事,难怪伯符对他言听计从。
“水寨的事,就按公瑾的意思办。”程普正色道。
“某回去便向伯符复命,粮草和匠师那边,我让后方尽量给你凑。只是有一条,截粮归截粮,万不可冒进。刘璋的水师就在濡须口外长江上,别把他们引过来。”
虽然是刘璋支援的他们起兵,但乱世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盟友、朋友,不过是利益使然。
今日的天使投资人,明日未必不会是背后捅刀之人。
对于刘璋,孙策方从未放下过提防。
周瑜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这正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刘璋的荆州水师冠绝江汉,蒋钦、周泰麾下战船千艘,光是能载千人的重型楼船就有数十艘,战力远非自己这点家底可比。
先前对方只占了长江南岸,迟迟不往北进,想来是暂时无意淮南,可若是自己的水师在濡须水、巢湖闹得太凶,难保对方不会顺势北上。
真到了那一步,别说取寿春了,能不能守住庐江都是两说。
“老将军提醒的是。”周瑜颔首。
“我心里有数。水师只在肥水、巢湖活动,绝不往濡须口去。截粮也以偷袭为主,不打大仗,尽量低调。”
程普满意的点了点头。
万事谨慎为先。
虽然在程普看来,刘璋根本不会在意己方这股小势力,更不可能会关注这区区三千水军,但凡事有备无患。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刘璋非但对于他们颇为在意,对于周瑜训练水军的行为更是极其重视。
因为水军与陆军不同。
陆军虽说精锐也需要一定的训练,但庞大的底层基本盘,完全可以通过临时征召快速填充。
只要是青壮,给杆枪就能上战场,也算是一份战力,最起码守个县城、维持治安没问题,实在不行也可以装装样子、壮壮声势。
寻常士卒的训练周期相对较短,三个月基本就可以初步成型,而且装备成本低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