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就刚起床,正准备安排今日的护粮船队出发,忽然听到寨外鼓声大作,哨兵急急忙忙跑进来。
“校尉!不好了!孙策的水师又来了,两艘蒙冲在寨外挑衅,还射伤了我们几个弟兄!”
陈就勃然大怒。
“孙策小儿,欺人太甚!真当我军不敢出战不成?”
当即披甲,快步登上寨楼,只见水面上两艘蒙冲正耀武扬威地来回游弋,时不时对着寨门射一轮箭,嚣张至极。
“传令,水军出寨,给我追!务必把这两艘船留下!”陈就厉声下令。
旁边的副尉连忙劝阻:“校尉息怒!周瑜诡计多端,恐怕有诈啊!不如先派人探查一下上下游的情况,再追不迟。”
“探查什么?”陈就不耐烦地摆手。
“他一共就七八艘破船,还能翻了天不成?我们的兵力是他的数倍,就算有埋伏又如何?速速出击!延误了粮期,陛下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副尉被骂得不敢再言,只能下去安排。
四艘斗舰很快驶出寨门,朝着那两艘蒙冲追了过去。
陈武见追兵出来,心中暗喜,下令士卒佯装慌乱,调转船头往上游逃去,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吊着追兵。
“追!给我全力追!”陈就站在领头的斗舰上,见对方“仓皇逃窜”,愈发得意,认定是孙策军兵力不足,不敢正面抗衡。
四艘斗舰乘风破浪,紧紧咬着前面的两艘蒙冲,一路追进了蛤蟆湾。
湾内河道骤然变窄,两岸芦苇茂密,晨雾尚未散尽,视线受阻。
副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校尉,这里地形不对,太适合伏击了,我们还是退出去吧!”
“退什么退?”陈就瞪了他一眼。
“他们就两艘船,还能变出花来?传令,加速前进,今日务必击沉他们!”
话音刚落,两岸芦苇荡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未落,无数支火箭从两岸芦苇中激射而出,带着火星,雨点般落在斗舰的船帆与甲板上。
与此同时,六艘蒙冲从上下游的芦苇荡里同时冲出,呈夹击之势,直奔斗舰而来。
“不好!中埋伏了!”陈就脸色大变。
“快!掉头!撤出湾口!”
可斗舰体型庞大,河道又窄,哪里是说掉头就能掉头的。
尤其袁术麾下的水军,都是些二把刀,纯靠人多船坚欺负人而已。
两艘斗舰慌乱中撞在了一起,船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阵型彻底乱了。
“放火箭!烧船帆!”周瑜站在领头的蒙冲上,沉声下令。
更多的火箭呼啸而出,斗舰的麻布船帆遇火即燃,很快便火光冲天。
船上的袁术军士卒乱作一团,有的忙着扑火,有的慌不择路跳进水里,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拍杆准备!砸船舵!”
蒙冲迅速贴近斗舰侧舷,船头沉重的拍杆高高扬起,随着士卒的呐喊狠狠砸下。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斗舰的船舵与尾舷被砸得木屑横飞,河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船身很快便开始倾斜。
陈就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战船与不断冲来的蒙冲,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