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戴娇凤还在为秦安愤愤不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钱吗?不缺他那点儿!回头直接在我那儿拿!咱们不受他那气!”
秦安看得好笑,捏了捏她脸颊,“行啦,换个地方的事儿而已,钱我还是要出一点的,去建行吧,把你大哥大给我用一下。”
戴娇凤当即将大哥大拿给了秦安,片刻后,秦安打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是我。”
对面传来高家大哥爽朗的笑声:“秦安啊,在东海安顿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不过之前跟你说的那笔款,我得换个地方拿,跟你讲一声。”
“怎么回事?我刚来信贷部,之前不都说好了,要支持我工作的吗?”高家大哥皱眉道。
在秦安前往东海之前,便和他聊过往后的大致打算。
得知秦安要做生意,高家大哥立刻要求秦安,贷款必须在他这边的系统借。
尽管他是在总行工作,但一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足以让他站稳脚跟,他对秦安的能力,比对他自己的能力都信任。
秦安并未说明原因——那是他跟梁道林的陈年旧怨,说出来,高家大哥帮还是不帮?
人家梁道林背后又不是没人,没必要给高家大哥出这种难题。
因此秦安笑着道:“就一千万,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大单,不如等我赚一笔之后再来支持你,那样你才能记住我这份人情嘛?是不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你接下来打算上哪儿筹钱?用不用我帮你介绍人?”
“不用,我之前进修的时候有个同学,如今在建行工作,我先问问他吧。”
“好,要是有需要,你再给我打电话。对了,要是有空的话,也给我爸打个电话吧,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秦安笑了笑,“有机会吧。”
挂掉电话后,秦安又给建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得知秦安要来贷款,对方异常高兴,人还在上海出差,但立刻远程吩咐了副行长接待秦安。
因为之前在工行已经有过审核,甚至已经拿到了授信的缘故,建行这边的流程大大缩短。
当天下午,那位行长便赶回了上海,与秦安约定了三天后签合同。
重新回到车上时,戴娇凤惋惜道:“他要是也不给你借就好了……”
秦安忍不住戳了她一下:“盼着我点儿好行吧?”
戴娇凤有点恃宠而骄的状态,偏过脸理直气壮道:“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钱,你当然越穷越好啊,人穷志短吗?”
“啪!”
秦安一巴掌抽在戴娇凤的大腿上,上面的白肉顿时一颤,出现一个淡淡的红印子。
雷声大雨点小,也不过如此了。
戴娇凤嗔怪的瞪了秦安一眼:“你打女人!”
“打的少了。”秦安撇嘴道:“开车,送我回家。”
“哪个家?”戴娇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秦安又扬起手,对准了她纤细的大腿。
戴娇凤顿时投降,瘪着嘴一路送着秦安来到他的住处。
“三天后我过来接你哈。”戴娇凤站在驾驶室一旁说道。
“好。”
秦安挥了挥手,向亮着灯的家中走去。
不过片刻后,正当戴娇凤沉默着站在原地的时候,秦安去而复返。
“进来坐坐,吃完饭再走。”
戴娇凤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咬了咬嘴唇道:“方便吗?”
秦安好笑地瞪她一眼,“方便!把车开进来吧。”
戴娇凤欢快地上车,进院子停了车后,莫名有些紧张。
刚才她已经看到,宋运萍就在门口跟秦安说话。
“呼……不紧张不紧张。”戴娇凤自我建设片刻,终于走下了车。
“在车上等什么呢?”宋运萍招招手道:“赶紧进来,饭已经做好了……”
“姐姐,打扰了。”戴娇凤来到宋运萍身边,有些心虚的说道。
宋运萍拍了拍戴娇凤的脑袋,“有什么打扰的?这些年我早就把你当一家人了,别的不说,之前家里的家具,一大半都是你送的,可不跟你回自己家一样吗?”
戴娇凤惊讶地看了眼宋运萍,原本心中那点儿别扭,顿时消散了大半。
秦安跟宋运萍和戴娇凤吃饭的时候,梁道林也在跟妻子王海鸥吃晚饭。
“囡囡回国的日子定下了吗?”梁道林今天食欲不错,吃了一碗米饭之后,又舀了两勺子奶油,这才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问道。
“她还在观望,你也知道,她现在挺有钱的,生怕回国后被没收。”
“瞎担心,我们又不是土匪,再说,她不信别的还能不信她爸吗?”梁道林摇头道:“不过现在很多老外,也都跟囡囡差不多,对咱们国家了解的太少了。”
王海鸥点点头:“囡囡早晚会回来的,她上次跟我通话的时候说了,华尔街那边压力太大,以前她挣得少还好,现在挣得多了,很多大老板都默契的排挤她,甚至有人专门盯着她的动作,让她亏了不少钱。”
梁道林叹道:“你说,咱们家囡囡这么会投资,是不是我们梁家的基因,天生就带着挣钱的天赋?囡囡在美国挣钱,梁大现在也要出来做生意,梁家第三代倒是蛮兴旺的。”
王海鸥忍不住白了梁道林一眼:“别给梁家脸上贴金,我爸爸当年在上海就是名噪一时的大资本家,就算是基因天赋,那也是我们王家的基因。”
“哈哈哈,都有都有。”
梁道林笑着道:“对了,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
“我就知道你有话要说,除了你刚调到东海那次,就数今天最高兴了。”王海鸥一点儿也不意外,配合的问道:“碰到谁?亲戚还是同学?”
“秦安。”
这个名字,让王海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瞬。
她与梁思申通话的多,女儿也愿意跟她说话,因此“秦安”这个名字,她这几年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他来我们行贷款,被我给拒了。”梁道林笑着道:“他要是没辞职,我确实不敢触他霉头,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今天,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当年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被爸爸训得灰头土脸。”
梁道林说的畅快,却发现妻子并不附和,于是好奇道:“你怎么不说话?”
王海鸥沉吟片刻道:“囡囡知道你不喜欢秦安,所以没跟你说过,这些年囡囡在华尔街做投资,秦安给她出了不少主意的。”
“呵呵,囡囡小时候是靠着他的主意,从爷爷家出来跟着我们生活的,所以才会给他说好话罢了。”梁道林撇嘴道:“别的不说,秦安一直在国内待着,他上哪儿了解美国的情况?”
王海鸥被丈夫说服了,点点头道:“也对。不过秦安以前是很有能力的,你拒了他的贷款,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怎么可能——”
正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
梁道林愣了愣,笑着道:“你说,这电话会不会是秦安打来的?”
王海鸥瞅了他一眼:“那你接。”
梁道林满不在乎地接起电话,不过很快就坐直了身体,不断地点着头。
“嗯,知道了爸。好,麻烦您了,哎,哎……”
“咔嚓。”
放下手柄后,梁道林双手交叉在膝前,长出了一口气,咀嚼着秦安的名字。
“怎么了?”看丈夫脸色不对,王海鸥询问道。
“没事。”梁道林摇了摇头,并没告诉王海鸥,总行那边有人过问了这件事,最后是他爸帮他回了话。
虽然事情就此了结了,本身也不算大事儿,但梁道林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在他看来,秦安如今已经是“乡野散人”,自该任他揉扁搓圆,没想到一个贷款,还能惊动上面的人,甚至要他爸给人回话摆平。
这仇报的,可真不利索!
三天后,随着贷款到账,秦安当即合拢了戴娇凤与杨主任那边的资金,总共四千五百万,并在租的办公楼中,见到了二人。
“大别山公司出资五百万,占4%股份,小凤个人出资三千万,持股24%,我作为公司总经理兼法人,加上出资1000万,持股72%,主要的内容就是这些,合同你们可以带回去看,也可以在这里看,我请了律师,有什么需要调整或者有疑虑,都可以问。”
说着,秦安为二人介绍了他请来的律师。
戴娇凤直接拿过笔签字,好像签的不是三千万的投资,而是买包包的账单。
杨主任倒是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打了两通电话,这才签字。
倒也不是戴娇凤更信任秦安,主要还是杨主任这边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这个农村妇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着以前的资历加上跟秦安的关系,正常情况下,她是不可能当上集群公司总经理的。
放下笔之后,杨主任将合同递给秦安一份。
“这份启动资金可不少,你打算做什么?房地产吗?”杨主任按着自己的经验问道。
秦安摇摇头:“这点钱做房地产可干不了什么大事,要想让资金膨胀,股市是唯一的选择。”
“炒股?”杨主任意外地望着秦安:“可是现在股市不是说状况挺差的吗?”
秦安通俗地说道:“对于炒股,最简洁的道理,就是高抛低吸。自从讲话之后,全国各行业都进入了高速发展期,股市本就靠着信任建立,如今国家整体经济态势向上发展,股市自然也会跟着迎来它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