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申抿了抿嘴,狡黠地道:“看情况再说。我又不是一定赚不到钱。”
秦安笑了笑,倒是没有再逗她。
之后,梁思申正经地跟秦安讲了她最近这几年在美国的损失,秦安对此并不意外。
尽管他指点过梁思申美国的经济动态,但大方向虽然完全正确,可梁思申毕竟没有秦安对每个阶段的详细认知,更别提秦安那变态的大脑强度,所以被人围追堵截的没有还手之力,实属正常。
涉及到具体操作层面,除非秦安手把手指点她每一步的动作,不然是没有改善的可能的。
好在她如今回了中国,交流起来方便很多,这样的情况,大概率不会再出现。
但秦安也并未打算倾尽全力去帮她,毕竟对梁思申,秦安其实从未有过所谓“负责”的概念,大部分情况下秦安对梁思申的帮助,都是她撒泼打滚求着秦安要来的。
想想剧中梁思申代表洛达在与宋运辉的谈判中,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反过来坑宋运辉,秦安就不会对她有戴娇凤那样的信任。
三辆汽车先后开进院子,秦安与梁思申下车的时候,梁道林看了这边一眼,不等二人上前,便率先走进了屋子。
但他这个脸色摆的除了气到他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秦安跟梁思申都完全无视了他。
梁凡倒是趁机过来将萧然介绍给了二人。
萧然礼貌地笑着道:“秦先生当初在政坛和梁小姐在华尔街一样,都是鼎鼎大名,在下仰慕已久,今日有缘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梁思申只顾着琢磨萧然一句话里带的好几个成语,秦安倒是对这位酷似“吕小布”的男人点点头道:“萧总的大本营如今也是在东海,往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萧然也算是小有背景的人,但他与梁凡不同的是,为人相对务实,做事也有章法,不过正因为如此,反倒被后来只想赚大钱的梁凡抛弃了。
见秦安如此和善,萧然赶忙道:“那真是求之不得!秦先生如今做什么生意?”
“跟你们差不多,我也很看好上海的写字楼生意,打算买几栋楼。”秦安笑道。
萧然嘴角抽搐了几下。
买楼的单位,可以用栋的吗?
他跟梁凡建个低层的写字楼,资金都出了问题,秦安这话,他实在当不了真,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儿。
“行了,进屋再聊吧,路上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老爷子该不高兴了。”梁凡看萧然对秦安如此示好,心中已然不快,听到秦安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二人。
萧然讪笑一声,伸手道:“我的问题我的问题,那我们进去再聊,请。”
他倒是很会做人,可梁凡清楚的知道秦安与家中的恩怨,因此只觉得萧然傻逼。
能解决他们资金问题的,是当行长的梁道林,而不是梁道林的仇人!
心中骂着萧然,梁凡向屋内走去。
梁思申看着这栋楼,摇了摇头道:“真不想进去。”
秦安偏头看向她:“那我们走?”
“可以吗?”梁思申没想到秦安会这么说,意外地望着他:“这样不太好吧?”
“看样子,再过十年,我照样不会老,而你真要看起来像我的姐姐了。”
“嗯?”梁思申困惑地望着秦安。
“这点小事都纠结,你不老谁老?”
梁思申微微一愣,这时,里面传来王海鸥的声音。
“思申?站在外面干什么呢?快进来啊。”
梁思申深吸一口气,看向秦安道:“算了,就当为了我妈!”
秦安耸耸肩道:“我无所谓。”
梁思申无语地瞪了秦安一眼,“那什么有所谓?”
“我过得自在最有所谓。”秦安摇头道:“之前说你没长进,你还真没长进。都这么大了,还搞不定家里人这点关系。不是说美国人不重视亲情的吗?你这连‘糟粕’都没学到啊。”
梁思申哼了一声,赌气道:“反正就来这么一回,后面我绝不再来了。到时候,咱俩合伙做生意,就用我在美国赚的那五千万美金,咱们七三分。”
秦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就给我七成?”
梁思申本等着秦安“感恩”,哪怕是看到一点惊喜都成,没想到秦安来了这么一句。
她赶忙解释道:“七成是我的!起步资金是我出的,给你分三成,那也是一千五百万美金呢!你太贪心了。”
秦安摇了摇头道:“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你就带了五千万美金回来?白瞎了我的电话费和信纸。”
梁思申本来是有点小骄傲的,忽然提钱的事情,就是想让秦安知道,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而是货真价实的华人资本家。
没想到被秦安这一顿损,登时气得不想跟秦安说话,噔噔噔往屋内走去。
不过秦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倒是翘起。
还算有点儿良心。
不过,也就是“点儿”了。
梁老爷子正在与梁道林寒暄,看到梁思申进来,顿时起身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思申回来了!哈哈,想爷爷了吗?”
梁思申尴尬地笑着,直到王海鸥瞪着她使眼色,她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想个屁!
她对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爷爷,没有一丁点好感。
当初在家里受的委屈,虽然是梁凡他们造成的,但如果不是这个所谓的爷爷,整天在家里埋怨王海鸥毁了梁道林的前途,那帮堂兄弟,又怎么会见天儿的欺负她?
小孩子,可是最会见风使舵的,而这些,她爷爷不可能不清楚。
因此,哪怕是含糊的应这么一声,梁思申都感觉跟吃了苍蝇似的。
梁老爷子却仿佛没注意到梁思申的抵触,大笑着道:“我已经让人给你打扫了房间,就是你之前住的那间,以后就在家里住着,给爷爷好好讲讲国外的事情。”
“我已经让人在华亭酒店订了房间,就不在家里住了。”
梁思申此时已经够恶心了,怎么可能答应在这里住?
梁老爷子皱起眉头:“回国了不到自己家里住,去外面干什么?听爷爷的!把房子退了,别浪费那钱!”
梁思申的高跟鞋鞋尖微微动作,脚趾在其中扭动,心中纠结的同时,又对秦安抱怨了起来。
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想起刚才秦安说她为这点小事都这么纠结,她会比秦安还老的快,心里更是窝囊。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又极其刺耳的声音传来。
“思申小时候就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如今有能力了,自然要在外面住了,怎么能叫浪费钱呢?”
话音一落,几道目光顿时集中在了走上前的秦安身上。
“我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梁道林忍不住道。
他对秦安不爽很久了,此时老爷子在侧,心里更加有底,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秦安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你们不知道吗?小时候思申在这里一直受欺负,还是我给她出的主意,梁老爷子才肯送她回爸妈身边的。思申,他们不知道这事儿吗?”
梁思申惊异的望着秦安。
这么敢说的吗?!
去美国生活十来年的,到底是我还是你啊?
不对!
美国人都他妈不敢跟家里人这么说话啊!
梁老爷子人老皮松,眼皮明显的抽搐起来:“呵呵,那都是小时候孩子们的小矛盾,都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呢?”秦安摇头道:“梁老还是不懂心理学的基本原理啊。所谓的心理问题,其实都可以追溯到童年时期受到的伤害,否则,思申干嘛说要去外面住,对不对?”
“呃……呵呵,这倒是头一次听说,进来坐吧,都别站着了。”梁老爷子满脸尴尬。
但他聪明就聪明在,说不过秦安的时候,知道直接转移话题。
一行人去沙发上落座时,梁思申压制不住的笑着,给秦安比了个大拇指。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