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答应着。
而后面的卡车上,扎措看了眼飞走的秃鹫,目光落在秦安身上时,眼中有些敬畏。
“秦队长,你能跟秃鹫说话?”扎措直接的问道。
“简单的沟通还是可以做到的,就和训狗差不多。”秦安笑着道。
扎措喃喃道:“秃鹫是空行母化身。你能跟秃鹫交流……”
桑巴本来正在看自己的英语笔记,闻言忽然道:“格萨尔王。格萨尔王的坐骑是神鸟,他飞升天界也是神鸟引渡的。”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安,眼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色彩。
【信仰之力Lv1(生命树):8(+2)】
秦安好笑地看向二人。
这个信仰之力加的,简直莫名其妙。
秦安对信仰之力已然并不纠结,因此摇头笑道:“你们别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好吧?我是汉人啊。”
“但队长说过,你妈妈是藏族人。”扎措憨厚的说道。
桑巴也紧跟着点了点头,“有可能,你是格萨尔王的信使,或者他有气息附着在你身上。”
秦安张了张嘴,“你这么想,那我真没办法。”
这极度“渣男”的回应,起不到任何效果。
二人之后看向秦安的目光,已然不是对一个赞助他们巡山队、给他们送物资的好人了,而好像是在看一个“神迹”。
等到盗猎分子的车队消失后,车队重新跟了上去。
秦安时不时在对讲机中修正巡山队前进的方向。
扎措看到秃鹫一直在前方指引着方向,不由得跟桑巴低声说着什么,桑巴不断地点着头,脸上满是神秘的色彩。
秦安觉得要是韩学超在这儿的话,或许就不会搞成这种样子了。
偏偏扎措和桑巴都是藏族人,从小就接触这些,眼看着他身上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再怎么解释,他们都听不进去。
秦安见状,也懒得给他们科普什么,就这么听之任之。
凌晨三四点钟,车队临近卓源湖。
多杰在对讲机中提醒了一声。
“快到卓源湖了。现在正是藏羚羊的繁衍期,他们应该要在那里捕杀藏羚羊,我们用不用先停车看看情况?”
卡车内,秦安拍了拍被英语“催眠”的桑巴,同时冲对讲机说道:“不用,直接开过去抓人!不然他们开始打羊之后,我们即便抓了人,藏羚羊也死的差不多了。”
话落,前面的吉普车骤然加速。
秦安抓住一把五六式半自动递给桑巴,跟着对扎措说道:“油门踩死,冲过去!”
扎措连忙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听从秦安的命令。
正当桑巴揉着脸颊的时候,眼睛忽然瞪大。
只见秦安抓着轻卡的边沿,身体一荡,顿时从驾驶室蹿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了。
桑巴挪到靠窗的位置,往外看了一眼,只见秦安已经在车厢站站稳,架好了枪。
“别看了,准备战斗!”秦安望着前方,冷哼一声说道。
桑巴咽了咽口水,回到驾驶室对扎措道:“你说的没错,他肯定不是人。”
扎措傲然抬起头:“我阿爸跟我讲过的,怎么可能有错!?我们有格萨尔王庇佑,这次肯定能大获全胜!”
两人都莫名地充满了信心,卡车飞快地朝着卓源湖驶去。
在距离卓源湖几公里外的土路上,李永强看到草地上受惊后开始逃窜的藏羚羊,眼中满是笑意道:“这么多!发财了!”
草地上成群的藏羚羊,大约有三四百只。
吉普车的三个窗口分别出现半截冲锋枪。
下一刻,火焰闪烁!
“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射入一个正在跳跃奔跑的藏羚羊体内,藏羚羊身体被子弹打得往旁边一晃,紧跟着重重砸落在地。
血液迅速渗入草地,在汽车灯光中,隐隐发黑。
死去的藏羚羊那硕大的双眼中,临死前满是迷茫。
它很难理解,人类怎么能在没有靠近的时候,就杀死他们。
后面的两辆卡车上,也分别有四个枪手。
看到吉普车上的老板已经开始打羊,他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五六十冲锋枪,朝着藏羚羊群扫射。
“噗噗!”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藏羚羊,脑袋上和肚子上被打出许多个血花。
顽强的生命力,令它眨了眨眼之后,这才彻底失去呼吸。
眼中,同样是深深的迷茫。
在卓源湖出生的它,是羊群的“天才”。
短短十分钟,它成为了这批羊羔中第一个站起来的,一个小时后它就学会了奔跑。
以它的天赋,捕猎者肯定追不上它。
它会走遍草甸冻土,沙海河流,在青藏高原生活多年,并将自己的天赋和认知传给它的孩子。
而现在,那几道喷吐的火焰,让这一切都戛然而止。
“追上去!”李永强摸了摸被打的只剩下一小截的小拇指,眼中满是亢奋。
此时,他们已经杀了七八十只藏羚羊。
在李永强眼中,这不是藏羚羊,而是一张张钞票。
八十只藏羚羊?
不!
是四万八千块香喷喷的人民币!
吉普车从侧面追着藏羚羊,吉普车内的枪手开始更换弹夹,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屠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两道灯光突兀的闯入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黑夜!
“是巡山队的人!”副手李海源眼睛极尖,立刻对李永强道。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李永强眼肌抽搐起来。
他们从未在打羊的时候撞见巡山队,一般碰到的时候,都是在运输途中。
“我们跑吧?”李海源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时,后面卡车上的枪手看到老板没了动静,也都暂时没开枪。
诡异的沉默中,李永强眼神闪烁着,脑海中飘过之前跟一个四川老板的谈话。
“砰!”
李永强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道:“县里都不管他们了,他们还要跟老子作对!那就打!”
李海源闻言点点头,当即从车窗钻出,冲着后面喊道:“老板说了,先打巡山队——”
正当李海源喊完,要回到车里的时候,两道枪声骤然传来!
“砰砰!”
李海源的身体猛地一抖,上半身紧跟着耷拉了下去,身体直接从车窗掉了出去。
李永强只感到后背猛地一凉,扭头看向窗外。
李海源的身体,连抽抽都不带抽抽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鼻子和额头,分别出现了一个血洞,看着异常瘆人。
“哒哒哒……”后方轻卡上的枪手,已经开始朝着巡山队的两辆车开枪。
李永强呼吸急促地看了眼那两辆车,咬咬牙之后,对司机道:“开车!跑!”
司机原本为了照顾他们打羊,将车速刻意地压着。
此时闻言,也没问为什么,顿时踩下油门往前面开去。
吉普车中的枪手,则在李永强的指挥下,朝着巡山队开枪。
“哒哒哒……”
秦安干掉那个从吉普车探头出来的盗猎者之后,看到吉普朝着西北方向骤然加速,并未坚持去射杀吉普车里的人——虽然那里面大概率坐着这帮盗猎团伙的老板。
但他倒是没忘了,白芨还在轻卡上面。
视线移动,瞄准到第一辆轻卡上的枪手后,秦安食指顿时连续扣动。
“砰砰砰!”
“噗通!”枪手缩成一团,摔倒在地。
“呃——”白芨打了个嗝。
此时,他正蹲在车厢一边,与周围其他来剥羊皮的人一样。
但那个被打死的枪手,不偏不倚的摔在了他面前。
碎骨混在鲜血中,流淌到了白芨脚下。
看着枪手被打烂的胸口,白芨想起刚上车的时候,这个枪手对他们那不屑的眼神,胃部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那辆吉普车跑了!要不要追!?”对讲机里,传来多杰混杂在枪声中的询问。
“他们的车比我们的好,不用追!先杀剩下的!你们先开过去!我掩护!”秦安冷哼着说道。
话落,扳机再次扣动。
又一个枪手瞬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