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职工一起帮忙,很快把半车卫生纸卫生巾搬到了一楼的房间。
此时他们欢天喜地来到活动室,已然明白要发生什么。
果然,张勤勤咳嗽一声,完全没有卖关子。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秦安秦老板,给咱们送了十箱卫生巾和二十捆卫生纸!这就是说,咱们不必再挪用改建淋浴室的经费了!”
“今天晚上院领导商量好改建方案后,明天咱们就投票,然后,动工!”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终于要有淋浴室了!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个秦老板!哈哈!”
“头发好歹能吹干了!我真不想洗一次澡感冒一回了。你闻我身上,都快馊了!”
说是改建,实际上是新建一个。
以前的淋浴室,就一个破房间,一个破水管。
保暖?
没有!
吹风机?
还是睡一觉吧,梦里啥都有。
说实话,大家更应该感谢上级,毕竟经费是上面拨下来的。
但因为张勤勤先前的操作,等于是秦安的善举,才给他们争取到了这笔经费的正常使用。
大家自然把感谢的心意,全部放在了秦安身上。
“赵刚,你还有什么牢骚吗?”小陆挑衅的看向他。
赵刚搬东西出了一身汗,拍拍胸脯道:“秦老板以后来咱们医院,我保证免费给他看病。”
“说什么呢你!”小燕横了赵刚一眼。
赵刚愣了愣,赶忙抽自己的嘴:“你瞧我这嘴,秦老板最好永远别来咱们医院!”
小燕更气了。
小庄打了赵刚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你,你不知道小燕跟秦老板处朋友呢吗?”
“啊?”赵刚凑过去:“小燕,你这不吭不响的,这么快就把秦老板搞到手了?他现在可是咱们县首富啊,人还这么好,厉害!”
赵刚确实不会说话。
但小燕对后面这句挺受用的。
能跟秦安在一起,对她来说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瞅到小燕姣好的脸颊出现一抹羞涩,小庄眼珠子一转,凑近道:“小燕,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秦安要给咱们医院送卫生纸的?”
“嗯。之前咱们做的报告,我跟他讲过一次,他当时就说送一些过来,不过我没想到会送这么多。”小燕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他送这么多东西,合着全都是冲你的面子。”小庄捂着嘴,一脸艳羡:“他对你也太好了!”
小燕眨了眨眼睛,笑着摇摇头。
眼神明显在说,多讲点!我爱听!
“什么时候叫他出来一起吃顿饭呗?我好几次看见他,都没敢上去搭话。”
“他很忙的……回头我问问他。”
“嘻嘻,也对,前天曲多乡那个大姐不是说了,他那个牧业公司的牛羊快出栏了,肯定忙。”
小燕想了想,摇头道:“不只是牧业公司,他现在还加入了巡山队,得跟着多杰县长去博拉木拉抓打羊的。”
“啊?巡山队……去那里干什么?我听好多牧民说,他们一辈子都不敢进博拉木拉,里面很危险的。”
小燕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我知道,但是他有他的道理,我也没办法。”
领导席这边,看到职工们在活动室笑做一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畅想淋浴室建好之后要怎么“大洗特洗”,工会主席格旺不由得看向张勤勤。
“真是两全其美。张院长,我得代表大家谢谢你啊。”
“谢我干什么?要谢也是谢秦安。没看大家刚才,多见不得我吗?”张勤勤眼角笑出一抹皱纹。
要是她年轻的时候,之前赵刚他们那么甩脸子,她肯定得责怪医院年轻职工没觉悟。
但现在年纪大了,她倒是有所反思,她对自己要求高可以,但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这些年轻职工能在工资几个月都拿不到手的情况下,还能扎根在玛治县这么破烂的医院,已经很优秀了。
好在秦安的这车东西,解决了之前的困境。
这会儿看到这帮孩子们,为了一个新浴室这么激动,张勤勤没有怨怼,只有心酸。
格旺冲院书记笑了笑,“李书记告诉我的,是不是?”
在张勤勤疑惑的注视下,李书记点点头:“我那天看到秦老板骑摩托车带白芍去你家了,俩人可亲密了,他们俩是不是——”
“害,孩子们的事情,我一直不过问的,由着他们自己发展。”
顿了顿,张勤勤嘴角翘起道:“不过他们俩关系是处的挺好的。唉,你们也知道,我那大姑娘出去市里上的本科大学,眼光高,也就秦安镇得住她。”
格旺羡慕道:“啧啧,我就说了嘛,不是为了这个,怎么可能这次送一车,还说以后月月都送呢?人家这是孝敬丈母娘呢。”
“格旺,你这真是误会秦安了,他可不是这样的人。人家第一次来咱们医院,就留了钱的,忘了?”
在张勤勤眼里,秦安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自然不肯同意格旺的说法。
但要说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吧,张勤勤也没法否认。
不是她跟秦安说了牧区缺少卫生用品,秦安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起来给医院送这些东西?
“哦!上次送钱的也是他啊?瞧我这记性!”
格旺拍了拍大脑袋:“那咱们是不是得跟秦老板表示表示?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秦老板之前给咱们医院又是送钱又是送蔬菜,这次还送了这么多急需的卫生用品,不能太不懂事。”
张勤勤摇头微笑:“没事,回头我请他到我家吃饭,他喜欢吃我做的饺子。”
李书记瞅了格旺一眼:“人家是讨丈母娘的好,咱们就不要碍眼啦。”
这话自引来张勤勤没好气的白眼。
格旺则笑呵呵的表示,让张勤勤抓紧办了秦安跟白芍的事情,那样以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找秦安要资助了。
对于格旺的幻想,张勤勤毫不留情的击碎:“人家是好心,咱们可别没个够!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
格旺正虚心接受批评时,一个老警察走了进来。
“康卓玛,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人呢。”
张院长一愣,看到老警察还抓着一个颧骨极高,脸色却发白的男人,不由问道:“怎么了?”
“这小子去美僧村炸巡山队,结果被你女儿把屁股打开花了,这会儿有点止不住血,你快带人给看看吧,我们还得审他呢。”老警察道。
“炸巡山队!?”张院长顿时紧张起来。
其他职工看到警察,也终于安静下来。
老警察言简意赅说了事情经过。
得知白菊他们都没事,张勤勤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带人去给这个盗猎分子取子弹。
路上看到盗猎分子裤子都被血染透了,张勤勤不由得问了一句。
“怎么现在才送来?”
老警察闻言冷哼道:“这次陈书记下了死命令,三天内就得审出东西,这帮尕娃子也是胆子大的没边,敢对多杰动手!不是看他受伤,哼哼……”
张勤勤没多问,公安的手段她是清楚的,毕竟她丈夫就是警察。
家门口,秦安停下摩托车:“明天招商会,到时候我顺便送你去巡山队。回去好好休息,第一次开枪打人,可能会做噩梦,不用怕,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他们刚去订了砖瓦,白菊到半路上终于有点后怕起来。
白菊点了点头,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进去坐会儿吧?”
秦安看白菊脸色不好看,于是下了摩托跟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