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些钱你拿着。”
白芨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多块钱递给白椿:“你弟弟我现在挣钱了,你没想好干什么工作,就先在家里休息,后面不管是你自己找还是跟我来牧业公司干都行。”
白椿回来的第二天,家里就知道了他复员的消息。
这事儿,还是白菊说漏嘴的。
至于白菊是怎么知道的,张勤勤心知肚明。
毕竟她都能看出来白椿这次回来不同寻常,秦安当然也能看出来。
白椿推回白芨递给他的钱,“白芨,你工作忙吗?我想跟你说个事。”
“忙肯定忙,不过我是干销售的,而且还是经理,时间都我自己定,大哥想聊什么?”白芨颇有些嘚瑟的说道。
如今的他确确实实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以前碰到高中的同学,恨不得把脑袋埋土里,现在碰到了,他顿时叉起腰,巴不得别人看到他,然后惊讶羡慕的叫他一声白总。
白椿拉着白芨沿梯子爬到屋顶,纠结片刻后道:“白菊跟那个秦安,确实是在处对象是吧?”
“对啊。”白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白椿郑重地拉着白芨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但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白芍亲秦安了。”
他眼神严肃,如临大敌。
白芨笑了笑:“嘿嘿,没想到大哥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没错,白芍也喜欢秦安,他俩也在处对象。”
白椿脑袋瓜嗡嗡的,什么叫他俩“也”在处对象?
“白菊知道这事儿吗?”白椿捏紧拳头,压制着心里的怒气道。
“知道啊。其实不只是白芍和白菊,还有小燕——咱妈医院的护士,都在跟秦大哥处对象,她们现在就和秦大哥住一块儿呢,只是这几天你回来了,白芍和白菊才在家里住的,昨晚白芍不说下周就回去了吗?就是要回那边。”
白芨本来不愿意多嘴,去说自己姐夫兼老板的私生活,但白椿不是外人,而且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所以就直接说了秦安和三个女人大致情况。
白椿听后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这件事对他而言本就惊世骇俗,而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白芨竟然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眼看白椿不说话,白芨笑着道:“我知道大哥你怎么想的,不过说实在的,我要是女人,我也不介意。秦大哥有钱有能力,心地善良,长得还好看,能跟他在一起,哪个女人不愿意?”
“可是……”白椿差点咬了舌头,却愣是没法说出反驳的话。
这几天他也了解了,秦安大二退学,回县里奔丧后休学创业,短短一年时间就身家百万,期间还加入了巡山队,守护博拉木拉,打击犯罪——
不仅传奇,而且一丁点污点都没有。
虽然秦安红颜知己众多,可在这样的背景下,根本没法用“污点”来形容这件事,反而更能证明秦安的出色。
白芨自从在无人区杀过人之后,心态有了很大进步,眼力也提升了很多。
他拍了拍白椿胳膊劝说道:“大哥,白菊和白芍都乐在其中,咱们就别反对了。我知道这事儿对你来说,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你换个角度想,有秦大哥这个妹夫,你的工作可就不用愁了,秦大哥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白椿皱眉盯着白芨,“那好歹是你姐,你为了一份工作,就这么把白菊卖了吗?!”
“大哥,我不都说了吗?人白菊和白芍自己乐意,我能说什么?”
白芨没注意到白椿始终在说的是白菊,无奈的撇撇嘴道:“再说了,县里的工作有多难找,哥你根本不清楚。要不是秦大哥收留了我,我说不定还在博——”
顿了顿,白芨干咳道:“我说不定都得背井离乡到甘肃去打工,看人家脸色。现在呢?别说在县里,哪怕是在天多,都有不少人见面要给我递烟。”
白椿瞅了白芨一眼,冷冰冰地道:“没骨气!就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
“大哥,你说破天去,白菊和白芍也是自己愿意跟秦大哥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你想工作了,我帮你跟秦大哥说,你比我优秀,当初不是因为家里拮据,你肯定能上高中的,秦大哥绝对会给你一份比我还好的工作的。”
面对白芨现实而真诚的劝说,白椿没有回答,摆摆手示意白芨滚开。
白芨耸耸肩,将那一百多块钱强行塞到白椿的口袋里,这才走下了屋顶。
白椿坐在屋顶的烟囱旁边,随手用一块碎砖在地上刻着字。
“秦安……”
他在省城刚知道秦安和白菊在一起的时候,是打定主意要放弃的,毕竟他跟秦安的外在条件没有可比性,他相信白菊跟着秦安,要比跟他在一起要幸福。
可现在知道了秦安这么花心,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菊往“火坑”里跳。
“我是没有他秦安长得好看,没他有地位,没他会哄女孩,没他有钱,没他学历高,没——”
咳咳!
白椿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再这么说下去,他自己都要被说服了。
反正不管怎样,他有一颗爱白菊的纯洁无瑕的心!
周末的晚上,秦安在张勤勤家里吃过饭,正要带三个女孩回去,白椿开口叫住了他。
“秦安,跟我来一下。”白椿抿着嘴唇,老实的脸上带着刻意的严肃。
白芨微微皱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秦安看到白芨冲白椿摇头示意,心中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好啊,走。”
二人走后,屋里众人面面相觑,各有心思。
白椿如今跟白芨住一个房间,秦安走进去之后,白椿忽然抬手抓向他的领口。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却比那抹疑惑还要快。
“啪!”秦安抓着白椿的手腕,“你叫我来,就是想跟我练练手?那我们应该去外面,屋子里施展不开。”
虽然白椿是白菊和白芍的大哥,而且他也猜到白椿为什么忽然动手,但他完全干不出委屈自己的事儿。
通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来证明自己对白菊等人的真心?
他是人,不是狗。
白椿没想到秦安反应这么快,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后,还想用力去抓秦安领口。
可他刚一用力,秦安便如同牛顿第三定律一样同步发出反方向的力,抓着他的手腕不断向外侧扭去,白椿很快疼的脸颊抽搐。
秦安看白椿没有用另外一只手,也没抬脚踢自己,便知道白椿不是真的要打自己。
于是他将白椿的手腕拧到身后,跟着一把推开:“我在无人区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盗猎分子,他们可是真敢杀人的,我手上功夫当然不能弱,你不必惊讶,毕竟你虽然在部队,可你没打过仗杀过人,不是么?”
白椿臊的脸颊滚烫。
在他的设想中,应该是他一把抓住秦安,质问他和白菊白芍是怎么回事,然后命令他跟白菊分手之类。
可现在,这话虽然还是要说的,但一开口就已然弱了三分了。
“秦安,你跟白菊、白芍还有小燕的事儿,我都知道了。”白椿捂着抽痛的手腕道:“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家?就当我求你,不要伤害白菊……和白芍,行吗?”
秦安看着白椿动容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不能。”
白椿呆了一瞬。
这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