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中再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承认,事实似乎就是如此;也就是说,他真的源自于一个被这个世界的人类创作的故事中?
那么,雨之国的连绵阴雨算什么?父母惨死在他眼前的鲜血算什么?弥彦倒在他怀里的温度算什么?半藏和团藏的阴谋算计算什么?
他失去的双腿,透支的生命,轮回眼中看到的无尽痛苦与黑暗,又算什么?
他为之痛苦半生,为之谋划、不惜让世界感受痛楚也要追寻的和平......又算什么?
一个被“创作”出来的“故事”情节?
“所以,我,小南,弥彦......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你们世界‘作者’笔下的‘故事’?”
漩涡长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没有质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质疑又有什么必要呢?
扮演宇智波斑的“宇智波带土”,作为幕后黑手的“黑绝”,六道仙人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姬”。
什么样的幻术可以塑造出这样的“未来”?
李书阳看着长门低垂的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茫然。
虽然部分降临现实的“次元生命”对这种事情表现的并不在意,但会在意的,才是大多数。
尤其是如漩涡长门这般,经历了如此之多的痛苦,渴望着实现忍界的和平的人。
所以,他开口对着漩涡长门说道:
“‘故事’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也并非你理解的那个意义。”
长门缓缓抬起头,轮回眼看向李书阳。
“当‘次元入侵’发生,当你降临到这个世界时,‘虚构’与‘现实’的界限,就已经被打破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真实的证明。”
“而且,根据我们对‘次元入侵’现象的研究,降临的个体所诞生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你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所以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你降临于此,对你而言,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个机会。”
李书阳根据自己的想法说着。
“机会?”
漩涡长门有些疑惑。
“是的,机会。”
李书阳肯定地点头。
“在你原本的世界轨迹中,你所追求的那个‘让世界感受痛苦以孕育和平’的理念,其偏执与极端,注定了它的悲剧结局。”
“将和平的希望,完全寄托于用更大的恐怖威慑世界,迫使各国不敢发动战争;这种理念,虽然未必是错误,但至少在你的世界无法做到。”
“大筒木的力量,是凌驾于尾兽之上的。”
“而现实世界因为各种原因,如今的上限远远凌驾于火影世界之上,你可以借助现实世界的特殊性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强大到足以镇压大筒木的地步。”
“届时,你的意志便是忍界的意志,你不希望发动战争,自然也不会有人想要发动战争。”
李书阳并不想否定漩涡长门的理念。
说到底,以绝对强大的武力形成威慑,迫使各方因恐惧巨大代价而不敢轻启战端,这种思路在现实世界灵气复苏前,都是强国在做的。
问题的关键,并不完全在于“威慑”,而在于如何实施威慑、威慑的尺度、威慑背后的意图,以及更为重要的,在威慑之外,是否有更长远的和平构建方案。
在这方面,现实世界的成熟度,显然远非火影世界那种近乎战国时代的割据状态可比。
但单从实力的角度,漩涡长门是无法实现他的理念的。
即便排除“无限月读”,不考虑大筒木一族的威胁,单就在忍界内部,想要实现“以力服人”的目标,仅仅依靠尾兽和轮回眼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甚至于六道仙人......
既然原有的力量不够,那就变得更强,强到超越一切。
而现实世界,提供给了漩涡长门这种可能性。
这里的“上限”更高,规则更开阔,存在“灵气体系”的同时,还有着“诸天宝物”。
在这里,漩涡长门可以变得更强。
当他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超越六道仙人、凌驾于大筒木之上时,也就无需依赖尾兽的力量,他自身的意志与力量,便是最高的秩序。
他说和平,便无人敢挑起战争;他定规则,便无人能够违背。
当然,李书阳内心也相信,当漩涡长门真的在这个世界生活、学习、变强的过程中,他必然会接触到现实世界浩瀚的历史、哲学、社会学知识。
也会看到“威慑平衡”的脆弱与风险,会理解“恐怖和平”下的压抑与扭曲,会更深入地思考战争与和平的根源。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找到一种真正能带来长久稳定与繁荣,而非仅仅依靠恐惧维持的“和平”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