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能够具现“帝皇铠甲”并以“天道”的视角去观测万物的他,哪怕这个“天道”是他能力的具现,却也真实地具备了“天道”的部分本质与特性。
“天道视角”下,他能看到事物最根源的形态,能感知到规则的流转,能触及概念层面的联系与变化。
相比之下,即便“天体计算机”有着极为强大的算力,能模拟星云演化、推演文明兴衰、解析微观粒子,其本质仍是基于海量数据输入和既定算法处理的“计算”。
两者在层次上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
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体计算机”弱小,相反,在它“科技”的道路上,它代表着一种无与伦比的伟力。
其恐怖的算力,可以看作科幻版的“阿戈摩托之眼”。
更重要的是,对于依赖超级基因、暗能量驱动、精密算法操控的“科技神”而言,一台强大的“天体计算机”,所能提供的增幅是难以想象的。
正如鹤熙曾调侃天使彦,称自己一个分身就能对付八个天使彦,可一旦天使彦连接天刃七号,便能轻松完成反杀。
这固然有鹤熙没有连接天基运算群的因素,但也足以证明,“天体计算机”对科技神的增幅是何等恐怖。
叶轩此刻的体验,也算是心血来潮。
“连接”建立的瞬间,叶轩的“视角”骤然变化。
不再是“天道视角”下那种直指根源的“观照”,而是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所淹没。
眼前的世界被解构成最基础的物理参数,海量到足以让任何人意识崩溃的信息,涌入他的感知。
这种未经筛选、未经处理的原始信息流直贯意识,无异于将一整个恒星系的信息同时塞进大脑。
正常来说连接“天体计算机”并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诸如鹤熙、天使彦她们都是使用“天体计算机”的算力来实现某个具体的目标。
叶轩是主动放开了自身的感知屏障,允许“天体计算机”基于自身算力,对当前能力范围内所有可探测、可量化的信息,直接投射到他的意识层面。
如此浩瀚的信息,便是三代神体、四代神体也无法承受,只是叶轩的精神力太过强大,所以才能够容纳这恐怖的数据海。
“科学......”
叶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虽然这“数据视角”不同于“天道视角”那般玄奥,但那种“全知”般的掌控感,却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
在“天道视角”下,他“知道”太阳此刻的状态,是因为他“理解”了“太阳”这一概念在宇宙规则中的位置,本身蕴含的“道”,那是一种本质的“知”。
而在天体计算机的“数据视角”下,他“知道”太阳的状态,是因为海量的数据涌入他的感知。
太阳核心每秒钟发生的核聚变反应次数、光球层每平方米的辐射通量、日冕物质抛射的粒子成分与速度矢量、太阳风对行星际磁场造成的扰动模型、乃至太阳内部引力波动的细微涟漪......
这些数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共同构建出一个无比详尽的太阳“模型”。
在神秘侧的视角,他没有理解太阳;但是在科技侧的视角,他却拥有了关于太阳当前状态的全部可测量信息。
明明他自身没有主动去感知,但一种“全知”的错觉却自然而然地浮现。
太阳系内,每一颗行星的轨道参数、自转速度、大气成分、地质活动;每一颗较大的小行星的质量、成分、运动轨迹;木星大红斑的流体动力学模型;土星环中冰粒的尺寸分布......
蓝星表面每一缕风的流动、每一片云的形态、海洋的每一道洋流、地壳的每一次微弱震颤.....
所有这一切,都以数据的形式呈现在他的“意识视野”中。
科学侧与神秘侧不同,科学侧的“全知”不涉及命运、因果、灵魂等形而上的领域。
它纯粹是基于观测和计算的对物质世界运动规律的描述与预测。
但正是这种精确到令人窒息的“描述”,当它涵盖的范围达到一个恒星系尺度,且精度达到微观粒子层面时,它所代表的含义,本身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恐怖。
这意味着,在太阳系这个尺度内,只要物质运动遵循已知的物理定律,那么任何宏观事件的发生、发展、结果,理论上都可以被这台计算机以极高的概率预测出来。
叶轩知晓“天体计算机”拥有这样的能力,无论是“大时钟”还是“神圣知识宝库”都有这般的设定,但亲身体验后,才真正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