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笼罩了自己,那剑气竟给他一股死亡的威胁。
他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全力催动魔功,双爪交叉护在身前,漆黑气劲疯狂涌出,试图抵挡。
“咔嚓!”
冰蓝色剑气与漆黑魔气碰撞,黑小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护体魔气,竟被那剑气轻易穿透。
“呃啊!”
黑小虎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难以抵御的极寒之力顺着双臂疯狂涌入,瞬间半个身子都变得僵硬麻木,手臂上也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猛地抬头,看向蓝兔,眼中充满了惊愕。
“你的功力怎么会如此深厚!”
他记忆中的蓝兔,虽然剑法精妙,轻功卓绝,却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击,就破开他的魔功,将他逼退。
这股寒意,这股凌厉,这股仿佛能冻结一切的剑意......与他所知的蓝兔简直判若两人!
黑小虎愣神之时,只觉一股磅礴的内力涌入他的身体,手臂上的白霜快速褪去,麻木感也渐渐消退。
“父王。”
黑小虎看向身旁的黑心虎。
黑心虎缓缓收回手掌,幽深的目光落在蓝兔身上,极具压迫感。
“好一道冰魄剑气,这般造诣,比之你玉蟾宫的上代宫主,上一任冰魄剑主,怕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若以为仅凭这般实力,便能威胁到孤王,却是太看不起我黑心虎了!”黑心虎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比黑小虎恐怖数十倍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得周围气流紊乱,落叶狂舞。
四周的岩石砂砾,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操控。
这正是他赖以纵横天下、威压武林的绝世魔功“天魔乱舞”的前兆。
此功一旦施展,不仅能操控外物,更能制造无数虚实难辨的残影,乱敌心神,威力之强,在七剑未曾合璧之前,几乎无人可挡。
感受到黑心虎的气势,蓝兔眼神中也掠过一丝凝重,但她并无惧色,冰魄剑流转着彻骨的寒光。
“黑心虎,我们无意与尔等在此地拼死相搏,但你若执意动手......”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你若战,那便战!
虹猫走到蓝兔身前,将蓝兔挡在身后侧方。
紧接着,一股炽热恢弘的剑意,自虹猫身上升腾而起。
不同于黑心虎那侵蚀一切的黑暗,这股剑意,犹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浩然正气!
“轰!”
黑心虎那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的魔功威压,与虹猫这旭日般的长虹剑意碰撞在一起,肉眼可见的,一圈圈气浪自两人周身扩散,将周围十数丈内的落叶、尘土尽数吹飞。
“什么!”
黑心虎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对自己苦修数十载的魔功有着绝对的自信,方才虽未全力出手,但那股威压,也绝非等闲之辈可以轻易抵挡。
这虹猫的功力,何时精进至此?
蓝兔如此,虹猫亦是如此,难道七剑在这短短时间内,有了什么惊人的奇遇不成?
黑小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王的神威,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可虹猫竟然在气势上完全不弱于父王?!
“黑心虎,你我皆莫名来到此地,情况未明,此时不明所以便生死相搏,岂是智者所为?”
“你我虽有深仇大恨,却至少该先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何处,你我身上又发生了何事。”
虹猫一声清喝,直视着面前的魔教教主,周身那如旭日初升般的赤红剑气稳如磐石,将一切魔威涤荡在外。
虹猫心中对黑心虎的杀意从未有半分消减。
自古正邪不两立,更何况黑心虎与他还有杀父之仇;即便在他的世界他已经杀死过一次黑心虎,但不代表他见到这个黑心虎时,就能够不起丝毫杀意。
但是此刻的情况太过诡异。
黑心虎父子“死而复生”,出现在这完全陌生的山林,而他自己与蓝兔,也莫名来此。
在这种完全未知的情况下贸然与黑心虎开战,消耗自身实力,绝非明智之举。
虹猫必须为蓝兔负责。
因此,他强压下心头的仇恨与战意,选择了克制;但若是黑心虎冥顽不灵,执意要在此刻了结恩怨......
虹猫眼中,一抹光芒闪过。
当初需七剑合璧方能抗衡的黑心虎,如今,仅凭他一人也足以应对。
“哼!”
“纵然此地凶险诡异,那又如何?孤王纵横天下,魔功盖世,便是龙潭虎穴也闯得。”
“即便真有什么不测,难道孤王还需仰仗你虹猫的力量不成?!”
黑心虎闻言嗤笑一声。
虹猫所说或许有理,但他行事,何须虹猫一个小辈来指点?
若是白猫在此,他还要考虑一番,但虹猫?
“莫以为功力稍有精进,便可与孤王平起平坐。”
“今日,便让孤王看看,你现在继承了白猫几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