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卡尔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也没有必要用谎言来达成什么目的。
身为冥河星系的主神，他早已超越了需要依靠谎言来达成大多数目的的阶段。
虽然面对“天使文明”时他偶尔会如此，但波罗斯显然并不值得。
而他所说的那份力量，正是他与叶轩交易后被他“收藏”并持续研究的黑暗奥特曼，贝利亚。
卡尔对贝利亚的基因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虽然受制于不同世界规则的排斥与隔阂，他未能完全解析奥特曼力量的本质，尤其是与“光”相关的概念及某些唯心层面的特质。
但凭借自身超凡的科研能力，他依然对贝利亚的基因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从贝利亚身上提取并保存了部分仍具有高度活性的细胞组织。
这些细胞蕴含着贝利亚的部分生命信息，更携带了贝利亚被雷布朗多星人灵魂附体化作黑暗奥特曼后产生的狂暴与破坏的特性。
理论上，如果能以特殊方式激活并引导这些细胞的力量，并将其与某个强大生命的基因进行“融合”，就有可能让该生命体发生难以预测的进化，获得贝利亚的部分力量。
该生命体的实力和潜力也会因此而发生蜕变。
但前提是，承受者必须拥有足以压制、驯服贝利亚细胞中那恐怖的黑暗意志的精神力。
否则结果就是被黑暗吞噬理智，沦为只知破坏、被贝利亚细胞中的意志驱使的野兽。
即便获得力量，也已非本我。
卡尔无法确定波罗斯能否成功，虽然作为一个世界无敌了诸多时间的“霸主”，波罗斯的意志绝不会弱。
但论及生命本质以及种族的特殊性，他是无法与贝利亚这种经历了光暗转化、被究极生命体附体的“光之巨人”相比的。
光之巨人的身躯，加上雷布朗多星人那涉及灵魂与遗传因子的力量，别说是波罗斯，即便是死神卡尔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承受。
虽然奥特曼所在的世界，也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的，甚至奥特曼的诞生、光之国的存在，都有其科技树解释。
但那种“科学”，与卡尔所精通的科学体系，多少存在着差异。
尤其是光之国部分能力特殊的道具，在卡尔看来，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科技，反倒更像是“唯心”层面的造物。
因为想要研发出来的东西具备这样的作用，所以就研发出来了。
所以虽然这些造物能够“安全”地借用贝利亚的力量，却不代表他的技术也能够做到。
尤其是在世界规则抑制，他的研究存在束缚的情况下。
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使用者自己。
波罗斯听到死神卡尔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原来是给我送力量来了。”
“如果你所说的那份力量，真的能够给我带来进化和蜕变，那么，我船里那些你感兴趣的‘杂物’都给你又如何。”
他甚至没有去询问卡尔第一个“安全”的基因优化方案的任何细节，仿佛那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风险？那正是乐趣和意义的一部分。
失去自我？如果连一份“无主”的力量都无法驾驭，那岂不是证明他波罗斯也不过如此？
至于卡尔是否说谎，波罗斯并不在意。
而且身为暗物质海贼团的首领，虽然更多是因为他的实力，但这并不代表他自身毫无心机。
毫无心机的人，能建立以掠夺为主的暗物质海贼团？
他有他自己的判断方式。
而且波罗斯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对方既然敢提出这样的交易，必然有所图谋，而一份虚假的力量承诺，没有任何意义。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诈，波罗斯也有信心在发现不对的瞬间，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许多阴谋诡计都会显得无力。
什么？你说万一卡尔的实力比他强怎么办？
那还能说什么，命给他了呗。
实力都比他强了，难不成他还能反抗吗？
“合作成立。”
卡尔听到波罗斯的话后，点头说道。
虽然他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谋划，即便波罗斯成功了，也无法加深他对贝利亚细胞的研究，但如果真的能成功掌控那份力量，也能为他提供更多的数据。
失败的话，对他也没什么损失，他仍旧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倒不如说在踏上这艘飞船的瞬间，他就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