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番邦外夷,不知礼仪,不明尊卑。”
“在主公麾下效力,当知君臣之分,当守上下之礼。”
“连一个称呼都把握不好,可见你们平日里的心思,怕是也没放在正事上。”
朝仓悠真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表情,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两人。
两个番邦外夷,确实是不知礼数。
不过也难怪,这个国家也不过是这百余年才富起来,暴发户而已,能有什么文化底蕴可言?
番邦终究是番邦,沐猴而冠罢了。
卢修斯和艾登·克劳福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特么的这家伙谁啊?竟然端起架子来教训他们了?!
卢修斯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朝仓悠真,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又是哪个?在这里大放厥词?”
朝仓悠真毫不退缩,依然保持着那副傲慢的姿态:
“我是谁,你们之后自然会知道,但在此之前,你们对主公的称呼,必须改正。”
“‘BOSS’这等轻慢之语,我不希望再从你们口中听到。”
“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
就算是当属下,也有高低之分。
他作为主公麾下第一人,毫无疑问是大魏的首席大将,面前这两个人朝仓悠真也认识,大魏之中最强的两个异能者,被称为“天使”和“恶魔”,但也不过是两个“四阶”都没有达到的家伙,合该被他训斥。
这是规矩,也是礼数。
艾登·克劳福闻言,脸色亦是难看,冷冷地说道:
“说我们不知礼数,你就知了?你一个樱花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礼数?”
朝仓悠真不慌不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你问我有什么资格?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樱花自大夏先秦时期,就有徐福东渡而来,携先秦之人口、典籍、医术、农耕、礼法,传于我国。”
“此后千年,我樱花也皆以大夏为上国,遣唐使、遣明使络绎不绝,学习大夏的文字、建筑、服饰、制度,乃至治国之道。”
“大唐盛世,万国来朝,我樱花先后十九次派遣唐使入唐,学习长安城的规制,带回大唐的律令、历法、诗文、书画。”
“平安京的建造,也是仿照长安与洛阳的布局。”
“大明在明成祖时期,郑和下西洋,宝船舰队威震四海,我樱花亦与大明通好,受大明册封,沐大夏之风。”
“我们学习了大夏的文字,学习了大夏的建筑,学习了大夏的礼仪,自然比任何大夏之外的国家都更懂得礼数,也更懂得如何恪守君臣之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自信。
“论对上国之道,我樱花积累了上千年的经验。”
“论如何侍奉主公,如何恪守君臣之礼,如何在名分之下各安其位,谁能比得上我们?”
他看向艾登·克劳福和卢修斯,目光中带着毫不遮掩的俯视:
“而你们,不过是在近几百年才崛起,靠着工业革命和掠夺积累了些许财富,便自以为站在了文明的顶端。”
“根本不懂君臣之道。”
卢修斯和艾登·克劳福脸色难看至极,两人看着朝仓悠真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这家伙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谄媚的佞臣,却偏偏摆出一副忠臣谏言的姿态,用他们来衬托自己的忠心,踩着他们往上爬。
当真小人!无耻之尤!
也难怪大夏历史中那些大臣对奸臣如此痛恨,他们之前看大夏的书籍完全没有感觉,却没有想到今天会感同身受。
可纵然卢修斯和艾登·克劳福心中憋屈,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毕竟他们对樱花的历史确实不怎么了解,更别提什么遣唐使、大明册封之类了。
朝仓悠真自然不知道这两人在心里如何编排自己,但就算知道了,他也完全不在乎。
甚至,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溜须拍马。
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就是真心的,而且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论文化之悠久,大夏之外,其他人如何比得上他们樱花?
就算有其他文明声称自己拥有更长的历史,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造假来的?
毕竟这种事情,对那些文明来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文明断层就是如此,通过伪造“历史文献”来彰显自己历史悠久、文明璀璨,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样的事情,在西方历史上屡见不鲜。
但他们樱花不同,自文字记载以来的传承从未断绝,遣唐使的记录、与大明通好的文书,都是确凿可考的证据。
他有资格自豪,也有资格站在这里,批评这些番邦之人。
曹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朝仓悠真只是一个侥幸获得力量,又在死亡面前迅速屈服的“俊杰”,却没想到这家伙不只是“识时务”,甚至已经自然而然地代入到了部下的角色中,开始主动为他这个主公考虑起“内部秩序”来了。
这种自觉性,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毕竟如今可不是古代,现代人的内心是很难转变的,哪怕是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朝仓悠真却转变得无比自然,甚至可以说太自然了。
曹操看得出,朝仓悠真这番言论,固然有讨好他的成分在,但其中也确有几分真心。
他是真的以自己的文化传承为傲,也是真的看不惯卢修斯和艾登·克劳福那种随意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