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凑崎纱夏早就默许了周子瑜的存在,但被如此直白地点破,田振辉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瞬的心虚。
他只能轻咳了两声,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尴尬。
“咳……别瞎想。我今天真的只是顺路把子瑜接过来让她充当一下免费司机的。”
“毕竟等会儿我得直接带Mina去机场,车总得找个人开回去吧。”
这番解释虽然在逻辑上挑不出毛病,但在那抹挥之不去的香水味面前,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行了行了,懒得说你们了。”
凑崎纱夏伸手帮男人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道,“下次让子瑜那死丫头换一个淡一点的香水。”
或许是出于成年人的默契,又或许是她此刻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凑崎纱夏并没有对田振辉进行穷追猛打。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了之前那个女人的身上。
“不过,说正经的。”
凑崎纱夏盯着田振辉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美延她……有时候看起来傻乎乎的,甚至有些软弱,但你千万别以为她真的好糊弄。其实,在这方面她比谁都清楚。”
田振辉看着凑崎纱夏难得一见的冷峻神色,也收起了先前那副表情。
“嗯。”他点了点头。
“所以,作为曾经最好朋友的忠告,也作为现在的我给你的警告。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了。”
“别再去招惹她,也别再去伤害她了。”
“这个,我知道。”
田振辉没有任何反驳,回答得很坦诚。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横亘在他和赵美延之间的沟壑,不是几句甜言蜜语或者所谓的“清白”就能消除掉的了。
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后悔药。
否则,他田振辉就算是现在翻出花来,赵美延也绝不可能再像当初那样奔向他了。
咽下这口从心口涌上来的苦水,田振辉敛了敛神色,换了个相对轻松的角度重新开口:
“不过,昨天我们散步的时候,美延倒是主动跟我说起了一件关于你的事。她说,她之前还挺想和你一起去旅游来着。”
听到这话,凑崎纱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好气地斜了田振辉一眼,出声吐槽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中间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你,把局面搅成现在这样,我和美延估计早就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吹海风了。”
面对这无法反驳的指控,田振辉也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也未必算是彻底没机会了。”
看着凑崎纱夏瞪大的眼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根据我昨晚和她的对话来看,她对你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字里行间,都在隐隐约约地释放着想要和解的善意。”
和解吗?
凑崎纱夏没有说话,睫毛垂了下去。
田振辉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也泛起了一阵绵密的痛。
他抬起手,将那一缕碎发轻轻地别到了她的耳后,顺势摩挲着她细腻的脸庞。
“所以,傻瓜。”他的声音低下来,“你以后也不用再那么委屈自己,不要再去一次次地向她道歉、乞求原谅了,知道了吗?”
他看着凑崎纱夏,一字一顿地说着:
“错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我,而不是你。从来就只有我田振辉一个是混蛋。”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凑崎纱夏这几个月来在心底建起的堡垒。
她慌乱地撇过头,盯着旁边昏暗的墙角,想要把那股汹涌的酸楚感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