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三令五申不让对外透露成员行踪,更何况是在这种风口浪尖。但电话那头那个男人……是田振辉。
其实,在金艺琳长期的八卦科普下,她,甚至全团的妹妹们早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家这位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的队长,和田振辉绝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直觉。
【欧尼今天下午在公司开完会之后,就已经回来把她所有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听经纪人说,公司可能让她过几天先回大邱休息一段时间。】
紧接着,一个具体的定位地址被发到了田振辉的手机上。
【她这会儿在她姨母开的那家饭店里,平时欧尼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那儿。】
看着屏幕上那个位于首尔老城区的地址,田振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要回大邱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孙胜完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谢谢你,胜完。】
打完这几个字,他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就已经朝电梯口奔去。
······
车灯划破了黑暗,在首尔的街道上疾驰。
一路上,田振辉心底始终还抱有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家小饭店这么晚了还没关门。
只可惜,事与愿违。
当车辆在街角缓缓停下时,饭店一楼的卷帘门早就已经紧紧拉下。
整条昏暗的街巷里,只有门头上那块有些褪色的灯箱招牌,还在雨雾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田振辉推开车门走入夜色中。
首尔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初秋的冷意,无声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再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低下头,点开聊天界面,又接连发了两条消息过去。但屏幕上的状态栏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依然维持着冰冷的“未读”。
田振辉仰起头,看着细雨在路灯下胡乱飞舞的轨迹,心底突然觉得自己好搞笑。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非要像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一样,如此执着地非要见裴珠泫一面。
是为了在那个即将崩溃的清冷躯壳前,送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安慰?
是为了仗着自己的资本背景,强行替她去解决这个问题?
又或者……
其实根本没那么伟大,只是为了让她把按摩仪的代购费给当面结清罢了?毕竟,那可是自己跑断了腿才买回来的。
现在自己可是一个商人,商人怎么能吃亏呢?
只不过,这个可笑而荒唐的借口,在这冰冷的雨夜里显得如此单薄。
甚至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良久。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田振辉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坐回了驾驶座。
引擎声在寂静的雨夜中重新响起,车灯划破暗色的雨幕,缓缓驶离了这条老街。
然而,隔着被雨水模糊的后视镜,他并没有看到——
在他离开的同时,饭店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前,紧闭的窗帘被一只手轻轻撩开了一角。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辆车在雨中远去。
随后,窗帘又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落下。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楼下那辆车已经消失在雨幕里,她反而松了口气。
“对不起,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