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造型师不仅清空了社交账号上所有与裴珠泫互动的历史帖子,甚至还在暗中向多位圈内的大V发送私信,试图提前兜售爆料信息。
面对这种随时可能毁灭当家花旦的危险火苗,SM公关部当晚就拟定了一套“紧急公关切断预案”,试图在火势蔓延前将其彻底扑灭。
然而……
在提交上去的当晚,就被分管艺人和企划业务的本部长驳回了。
批示仅有两个字。
——观望。
在这次事件爆发之前,裴珠泫身上所背负的商业价值和虹吸能力,毫无疑问处于整个韩国女艺人金字塔的顶端。
她不仅能稳稳吃下像“真露烧酒”这种国民级快消产品,还能拿下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奢珠宝全球大使头衔。
她的粉丝基础和受众盘,横跨了韩国的下沉普通市场和最具购买力的高净值人群。
这就意味着。
如果按照当时市面的商业估值去计算,在合约谈判桌上,裴珠泫的手里握着极高的筹码。
如果SM想要留住这棵摇钱树,不仅需要开出高等级的分成比例,恐怕还要在未来的职业规划中,让渡出极大的自主选择权。
这对于一向以“绝对掌控”而闻名的SM来说,是根本无法容忍的。
失控,比损失更令他们恐惧。
SM高层那看似毫无作为的“按兵不动”,实则是一场顺水推舟。
这场危机对于裴珠泫本人来说不亚于天塌地陷。但对于SM公司而言,却偏偏是一份重塑艺人从属关系的天赐良机。
既能打压裴珠泫的商业价值,又能为他们即将推出的新女团让道。
所以到了这步田地。
这录音到底是真是假、是发飙还是霸凌,对于SM公司来说其实根本也不重要了。
田振辉看着现代集团智囊团给出的分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叩叩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她是郑炫奎身边的秘书。
“田代表。”她微微鞠了一躬,“郑理事那边,有些事情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
刚刚被秘书引进门的田振辉,还没来得及开口,郑炫奎就已经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
“振辉啊,上次那一仗打得不错。那笔美金的进账,可是给公司的财报上添了极其漂亮的一笔。”
郑炫奎重重地在田振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同时,他顺手从红木办公桌后拿过来一个质地考究的木盒。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这公司追根究底也算是你自己的产业,你这做老板的替自己赚钱。”
“走董事会那些虚头巴脑的奖励程序对你来说没什么实质意义,舅舅私人送你个小玩意儿,权当是个彩头吧。”
长辈送的东西,加上这种私下场合,田振辉自然没有推辞的必要。
打开盒子,黑色丝绒的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精致的老式怀表。
表壳上繁复的手工雕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精密的齿轮发出滴答声。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送你这个算是一点心意吧。”郑炫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
“也不知道像这种有些年头的玩意儿,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还喜不喜欢?”
“不过我觉得,偶尔穿正装的时候,把它放在身上当个配饰还是挺能压得住场面的。”
他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目光随意地扫过那块表:
“瑞士那边的纯手工玩意儿,以后用得久了需要保养,你直接安排人送回那边就行。”
“那就谢谢舅舅了。”
田振辉自然地合上木盒,将礼物收下。
怀表在盒子里沉甸甸的,做工确实精致。不过他平时穿正装的场合不多,这块表大概率要躺在抽屉里吃灰。
“哦,对了,振辉啊。”
刚才还一脸慈爱的郑炫奎,忽然话锋一转。
“刚才公关部那边来跟我汇报,听说你这两天好像一直在调查和关注着……那个什么……裴珠泫的事?”
田振辉既然敢让现代集团的情报网去帮调查,那么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避开郑炫奎的意思。
“是的。”
田振辉坦然地点了点头,“因为合作的缘故,她算是我一个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
“既然我手里正好有资源,我想着就顺便了解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哦?”
郑炫奎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外甥,“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哪种朋友?”
“既然都查到这个份上了。怎么样,振辉啊,需不需要舅舅我这边帮你安排人手,替你这位好朋友把麻烦给摆平了?”
这种舆论事件,或许现代集团真的只需要几天就能摆平。
“那倒不需要了,谢谢舅舅。”
田振辉摇了摇头。
这个拒绝反倒是让郑炫奎稍稍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掩去了表情,哈哈一笑。
他本以为这小子大动干戈地去查SM的底细,是打算趁虚而入,亲自下场玩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哈哈,看来你小子是有自己的打算啊。”
郑炫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过,如果你真有本事把裴珠泫从SM手里挖到我们H-Vision来,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只要人能过来,我可以直接拍板,给她全行业最优的待遇。”
田振辉淡然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两人随后又简单过了一遍公司近期的几项商业安排,田振辉便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他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郑炫奎突然在背后出声,叫住了他。
“振辉啊,如果这几天,你还打算去见那个叫裴珠泫的女孩,记得别开你自己的车。”
“你的车可能被盯上了,去地下车库调公司的车去吧。”
田振辉回过头:“好的舅舅,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