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田振辉真的跟着她一起上了楼,推开了那扇门。
名井南、周子瑜、田振辉,还有她。
四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在房间里,她也不知道之后具体该怎么收场。
“胆小鬼,快去吧快去吧,懒得管你。”
看着田振辉快步离开的背影。
凑崎纱夏拢了拢大衣的领口,转过身,再次看向了这栋公寓。
逃避虽然可耻。
但有时候,确实是这复杂人生里好用的解药。
······
“叮咚——叮咚——”
做足了心理建设后,凑崎纱夏按响了门铃。
她原本以为,跑来开门的肯定是周子瑜那个被当成苦力使唤的丫头。
然而,当大门拉开时。
站在玄关处的却是一个头发松松软软挽在脑后的女孩。
“小南?”
凑崎纱夏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她一把将名井南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呜……小南,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被关在家里有多担心你!”她在名井南的颈窝处蹭了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发烧吗?”
名井南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她的双手落在了凑崎纱夏的背上拍了拍。
“没事的,Sana。”
她拉开了一点距离,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
“昨天高烧退下去之后,就已经好多了。我现在感觉除了嗓子有点干,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她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凑崎纱夏:“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不也是经常这样因为过度疲劳而感冒发烧吗?捂在被子里出一身大汗,一两天也就好了。我都习惯了。”
凑崎纱夏拉着她的手,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真的没事了?”
除了脸色因为刚刚大病初愈还显得有些苍白之外,名井南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确实恢复得不错了。
看来,这病确实如她所说,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凑崎纱夏不知道的是。
名井南这番快速痊愈的真正原因,其实并非全靠几包退烧药,更多的是心里那一块结。
在昨天晚上,借由周子瑜那场剖白而被解开了大半。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名井南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没有了。
心病医好了,身体的恢复自然也就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凑崎纱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装作随口问道:“对了,怎么是你来开门呢?子瑜那个丫头呢?”
听到“子瑜”这个名字,名井南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也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如水的状态。
她朝着主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地说:
“她在睡觉。昨晚照顾我熬了很久,这会儿还没醒。”
凑崎纱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态度变化。
名井南提起周子瑜时,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亲昵,多了一丝疏离感。
但是……
凑崎纱夏的目光在卧室转了一圈,心里却暗暗盘算了起来。
如果名井南真的因为撞破了周子瑜和男人的私情而恨之入骨,以小南的清高,她是绝对不可能容忍周子瑜在她的卧室里睡觉的。
能让她留下来,甚至还让她睡觉。这就说明,名井南对周子瑜的态度,远远没有达到冰点的地步。
凑崎纱夏假装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小南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当时借我的车不是说要去江东区见一个亲故吗?怎么一回来,人就病得这么厉害了?”
这下名井南是真的沉默了。
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凑崎纱夏真相。
周子瑜和田振辉的事,到目前为止只有她、子瑜本人,还有田振辉自己知道。
连面前这个好姐妹、这个刚刚结束隔离就第一时间跑来看她的凑崎纱夏,都还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名井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的,至少她以为是这样。但眼下这件事太大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另一个人也卷进来。
可是凑崎纱夏不是别人。如果连她都不值得知道真相,那还有谁值得?
名井南偏过头,往卧室的方向探了探身。
确认周子瑜依然睡得很死,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她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凑崎纱夏开口:
“Sana,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以前子瑜是不是经常借你的车开?”
“对呀。”
凑崎纱夏眼睛都不眨一下,谎话张口就来:
“之前她刚拿驾照那会儿,确实老是借我的车出去兜风来着。不过后来她自己不是买车了吗?之后就没怎么借过了。”
她装出一副满头雾水的样子,疑惑地反问:
“怎么了小南?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难道她借我的车……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名井南看着她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那Sana,你知道振辉和子瑜的关系吗?”
“关系?”
凑崎纱夏几乎是调动起了自己毕生所学的演技。
她微微皱起眉头,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一种惊恐。
“他们……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南,你该不会是想说……”
看着她这副被吓到的样子,名井南点了点头:“是的,子瑜她其实就是振辉的女亲。”
“!!!”
“什么?”
凑崎纱夏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怎么可能!他们俩?子瑜和振辉?这简直太荒谬了!你、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如果奥斯卡有最佳受惊女配角奖,凑崎纱夏觉得,此时此刻,这座小金人非她莫属。
名井南看着她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换做是谁,听到这种事情都会是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