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为0……”
听到这话，正在半空中高速移动的扎特温微微一愣。他完全不懂对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攻击的动作。在进入自己最舒适的攻击范围后，他体能的灵性开始涌动。
瞬间，周围原本就阴冷潮湿的空气温度骤降，无数尖锐的冰晶，密密麻麻的在扎特温的四周凝聚成形。
下一刻，这些冰晶如暴雨一般，呼啸着向着站在原地的洛恩袭去。
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射成筛子的密集攻击，洛恩只是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
“嗖嗖嗖！”
然而，令扎特温没想到的是，他的冰风暴居然射空了！
它们几乎是擦着洛恩的衣角、发丝和脸颊飞过去的，却没有一根真正射中目标，所有的冰晶都越过了洛恩，狠狠钉在了他身后的砖墙和泥地上。
“什么？！”
半空中的扎特温心中一惊。
真没射中！这不可能！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距离使用这招，就是因为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伤到对方，甚至封死对方的躲避路线。
怎么可能会出现全部射空的情况？！
况且，这可是覆盖性的范围攻击！没道理在对方就那么傻站着不躲的情况下，连擦都擦不到对方。
这个情况，完全有悖常理！
“提问，你接下来的攻击，伤到我的概率是多少？”
看着面色凝重、惊疑不定的扎特温，洛恩再度露出从容的笑容。他抬起右手，清脆地又打了个响指。
“答案是…概率为零。”
闻言，扎特温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迅速向后一退，拉开距离。
紧接着，一些黑色、阴冷、充满着怨念的气息开始在扎特温的身边疯狂涌现。伴随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嘶吼声，一些看不出形体的死灵生物被他召唤了出来。
然后，这些死灵生物在扎特温的指挥下，齐齐地朝洛恩扑了过去。
怨灵之缠！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再次重演了。
那些冲向了洛恩的死灵，再度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它们凄厉地尖叫着，纷纷与洛恩擦肩而过。
随后，洛恩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净化”符咒，随手向前一扔。
随着一阵温暖而刺目的光芒闪过，那些扑空的死灵生物在惨叫声中，被直接消解、净化成了虚无。
“告诉你了，你打不中我的。”洛恩拍了拍手，看着扎特温，轻蔑一笑。
“这……”
扎特温有些发懵，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但他毕竟是半神，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并没有立刻失去理智，而是快速分析起现状。
是类似于“律师”途径的扭曲能力？
又或者是“仲裁人”的律令，亦或者是某些我不认识的法术？
不……也可能只是对方刚才单纯的运气好？
简单思索了片刻后，扎特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他要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啊！”
扎特温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锐、仿佛能刺破灵魂的尖叫。
怨魂尖啸！
这勉强算是一个无法被轻易躲避的范围性技能，多少会对敌人的灵体产生一些影响。
然后，扎特温也没管这招到底有没有效果。他身形一闪，利用四周散落的玻璃碎片和积水作为媒介，连续进行“镜面跳跃”。仅仅两秒钟后，他就跨越了距离来到了洛恩的身旁。
见洛恩依然站在原地不动，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真的自大到没打算躲，扎特温都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他瞬间从“怨魂”切换为“狼人”模式。
他的双臂陡然膨胀了一圈，手背上长出了一撮撮灰色的坚硬短毛，指甲变得又长又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大量腐朽的气息，在他的利爪上涌现。
远程攻击你能躲开，那么贴脸的近战呢？
我要直接撕碎你！
就在扎特温面露狰狞，狠狠地扑向洛恩的瞬间……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不是快速的躲避，不是隐身。就是那么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一下子扑空的扎特温有些茫然。
传送？不，不对，周围的灵性没有异常。
类似镜面跳跃的能力？也不对啊…周围的媒介不多，而且也不可能一点灵性反应都没有。
灵界穿梭？更不可能！
就在扎特温惊慌的分析现状时，一把黑洞洞的枪口突然指着他的后脑勺。
洛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后方，手里还多了一把口径加大的霰弹枪。
“你又打偏了，笨蛋！”
“砰！”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无数颗铅弹，狠狠地轰在了扎特温的后脑勺上。
扎特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在泥泞的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米。
他艰难地爬起来，后脑勺上血肉模糊，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狼狈和惊恐，似乎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真硬啊……”
洛恩有些遗憾地感慨了一声。
哪怕加大了口径，但普通的猎魔子弹，终究没办法直接干掉一个半神。
如果这把枪有“猎人”途径序列5的水准，或许刚才那一枪就已经赢了…洛恩收起思绪，看向不远处的扎特温，用嘲弄的口吻说道。
“故意变成实体让我打，你可真客气~”
扎特温捂着流血的后脑勺，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真的是我自己扑得太猛，打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对方真的拥有“律师”那种“扭曲”规则的能力，可以对周边的环境和弹道造成影响，但也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