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号”。
“狗屎,这都什么事啊……”
牢房里,达尼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最后一块黑面包,又仰起头,将破水壶里的淡水喝得一干二净。
良久,他用绑着绷带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长呼一口气,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为什么我会遭这种罪啊……”
“布兰度,你这家伙……”
这两天被倒吊在桅杆上暴晒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痛骂过布兰度的裤裆了……骂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词穷和烦躁了。
““疾病中将”把我绑来,应该也是为了逼布兰度现身吧……可是,格尔曼那家伙又不知道怎么和布兰度联系。”
“船长那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我已经失踪了……”
“我不会要被一直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吧。”达尼兹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那些钱全都用来晋升的……”
当初在海上联手干掉“血之上将”塞尼奥尔的时候,布兰度可是分了他不少丰厚的赏金。再加上后来他跟着布兰度走私军火赚的钱,如果他不拿去买房子,不拿去乱投资,现在他可能早就已经凑齐材料,晋升为序列6,甚至序列5也不是不可能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的被抓走。
“不,喝魔药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达尼兹想到了先前,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地去消化魔药,但在晋升序列7的时候,还是差点失控的经历。于是,他又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就在他靠在墙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胡思乱想,试图转移身体的疼痛时。
“哐当!”
牢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发现来人除了那讨厌的二副凯森以外,身后还跟着一个让他感到恐惧又无法移开视线的身影,“疾病中将”特雷茜。
此时的特雷茜,并没有穿当初那套船长服,而是一身古怪的打扮。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男士夹克外套,那外套明显不合她的尺寸,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而在下半身,她则穿着一条贴身的米色长裤,将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这套打扮明明看起来非常古怪,甚至有些不伦不类,但穿在特雷茜的身上,却莫名的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把视线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
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昏暗的牢房里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时不时地失去焦距,仿佛有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在弥漫,透着一种病态的迷离。而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随着她的走动,反而更加凸显出了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
明明对方此刻正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但达尼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迷人……
虽然作为“黄金梦想号”的成员,因为船长的严格要求,他们和其他海盗比起来算是相当“洁身自好”的了。但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海盗,去过那么多港口,达尼兹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人了。但像特雷茜这种级别的女性,他从未见到过第二个。
狗屎……她怎么可能比得过船长!清醒一点!你可是被这个疯女人绑来的啊!达尼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喊道。
“看什么看!把你恶心的眼神,给我收回去!”
一旁的二副凯森,见到达尼兹那直勾勾的视线,顿时勃然大怒,想要上前给达尼兹一点教训。
但,他刚迈出一步,却被特雷茜抬手给拦下了。
特雷茜没有理会凯森嫉妒的目光,径直走到达尼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哼……”
一声冰冷彻骨的冷哼声从她鼻腔里传出。
达尼兹猛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瞬间消散,从那种莫名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
“本来光凭你强行把我和布兰度分开这一点。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但…”特雷茜话锋一转,“看在你是布兰度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先暂时放过你。”
“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布兰度的事,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我!特别是,在你们那艘破船上,和你们那个婊子船长艾德雯娜.爱德华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恶心的事情!”
特雷茜的声音逐渐拔高,语气中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和嫉妒。
“作为布兰度的爱人,作为他唯一的伴侣,我有资格知道这些!”
船长才不是婊子……
虽然达尼兹很想为了维护船长的名誉,大声地替对方争辩一下。但在一位癫狂的魔女面前,达尼兹从心地缩了缩脖子,选择了闭嘴。
不过,特雷茜的话也让达尼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在布兰度的面子上……
看也就是说,布兰度那个家伙的名号,在这女人面前还是有用的!特雷茜虽然看起来疯,但还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还是会顾忌到布兰度的情绪的。
只要我接下来把握好分寸,顺着她的话说,应该就不会再被倒吊到桅杆上去暴晒了吧……达尼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呵呵……特蕾茜船长,您说得对。”
达尼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您作为布兰度的爱人,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些。”
特雷茜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凯森。
后者见状,飞快地搬了一张铺着坐垫的椅子过来,恭敬地放在了特蕾茜的身后。
特雷茜顺势坐下,将左腿自然地搭在右腿上,展现出令人目眩的曲线,然后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凯森便识趣地退出了牢房,并关上了铁门。
先前,在对方被吊桅杆前,她其实已经对达尼兹进行过一次拷问了。已经确定,达尼兹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布兰度就是“詹姆斯·斯科特”的事。而且,除了达尼兹之外,“冰山中将”那个婊子也同样不知道这个秘密。
也就是说,在茫茫大海上,只有她特雷茜一个人知道布兰度的真实身份!
这个发现,让特雷茜在心里暗自高兴了好久。
“恋人之间独有的秘密”……这种只能由两个人共享的隐秘,听着就让人觉得浪漫,还有一种独占对方的满足感。
也正是因此,她现在迫切地想从达尼兹的嘴里,更多地了解一下自己的恋人。她想知道,布兰度当初刚来海上时,都经历了些什么,那些没有她陪伴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说吧,从你怎么认识布兰度开始,一点一点地说……”特雷茜靠在椅背上,命令道。
达尼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回忆起往事。
考虑到对方和布兰度是那种不可描述的两性关系,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确实没必要隐瞒。
当然了,在讲述的过程中,达尼兹也对某些情节进行了适量的改编,删去了对自己不利的一些情节,以及当初在布兰度面前吃瘪的经历。
并且,他把当初自己主动去招揽布兰度上船的情节,强行变成了,布兰度作为一个刚来海上的新人,因为仰慕他的名号,而主动跑来投靠他。
甚至他和布兰度的关系,他也做了调整。
如果把关系说得太好,达尼兹怕特雷茜会吃醋嫉妒,如果说关系不好,又怕特蕾茜直接没了顾忌,不再看布兰度的面子。
所以,他刻意隐瞒了那些和布兰度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情义,而是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前辈,在提携和照顾布兰度这个新人。
“布兰度……当初居然会主动想投靠你这种货色?”特雷茜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湛蓝的眼眸冷冷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达尼兹,满脸的不信。
“这……”
达尼兹打了个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其实我的名号,对那些刚来海上、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