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人命,以及“社死”,洛恩没时间再耽搁了,必须立刻动身前往拜亚姆。
“等等。”
莎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即将出门洛恩。随后,她的身体变得透明,瞬间飘到了洛恩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犹豫了几秒后,她轻启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你帮了我很多…”
“我也想帮你…”
说出这句话后,莎伦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绯红。
“这…”
看着近在咫尺的莎伦,洛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怨魂”小姐这番话,还有这副“楚楚可怜”模样…有些不符合她的人设啊…
明明是“节制派”,但莫名有些娇啊…
…
夜晚,“黑死号”上。
甲板上,两个负责守夜的水手正靠着桅杆打着哈欠。
“喂,别睡着了。不然要是被二副他们看到,又要挨一顿骂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水手,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边的同伴。
“真是的,这两家伙又不会跑,喏,现在还昏着呢…”另一个年轻水手抱怨了一句。
说着,两人同时抬起头,向着桅杆上方看了一眼。在绯红的月光下,两道人影被倒吊在那里,随着海风晃荡。
“少抱怨几句。你想惹船长生气,然后被扔到海里喂鱼吗?”老水手压低声音警告道。
“船长……”
听到这个词,年轻水手定了定心神。他先是本能地露出了一丝向往和痴迷的神色,但随后,眼底又迅速涌出一丝恐惧。
“唉…自从那个叫做‘蒙奇.布兰度’的小白脸失踪后,船长的情绪就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虽说当初在船上,几乎每个水手都对那个小白脸嫉妒的要死。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还在时,船长的情绪可要要比平时好上太多太多了!那时候的船长,几乎每天都带着那种恋爱中女人特有的迷人笑容,看得不少水手春心荡漾、干劲十足。
虽然一旦视线被船长察觉到,对方的笑容就会变为恶心与鄙夷,但…那也不错啊…船长的鄙视能叫鄙视吗,那叫奖励。
据说还有不少人曾大着胆子在晚上去偷听墙角,想听听船长那妩媚的声音,然后那些家伙再也没出现过了。
“说起来,这上面吊着的,一个是‘烈焰’达尼兹。那另一个是谁啊,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我也不清楚,据说是个从鲁恩来的冒险家,不过,看船长白天那副气愤的样子,这家伙估计是活不成了……”老水手幸灾乐祸道。
“呼…这帮蠢货,居然完全没发现……”
就在两个水手在下方窃窃私语时,被倒吊在桅杆上的达尼松了口气。
他艰难地扭过头,瞥了一眼旁边那根空荡荡的绳索,以及绳索上绑着的纸人。
……
与此同时,“黑死号”的船长室。
“布兰度……”
特蕾茜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件旧外套暗自神伤。
本来她满心欢喜,期待着能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结果,却只遇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假货。
真是的!居然敢用布兰度的脸和声音来欺骗我的感情……特雷茜咬着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在深夜这种容易感到“寂寞”与“空虚”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再度窜了上来。
“那个侦探说,布兰度现在不在贝克兰德……看来,只能再把那两个蠢货再多养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道,布兰度什么时候才会收到消息,来见我。”
特雷茜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明明她现在气的要命,恨不得立刻把那两个家伙碎尸万段。但…却又要顾忌到布兰度的面子和感受,不能真的下死手,狠狠惩罚那两个亵渎自己“爱情”的混蛋…
这种憋屈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特雷茜有些烦躁地扭捏着身子。她将那件旧外套抱得更紧了,贪婪的嗅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布兰度,我的布兰度……”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特雷茜心底的躁动越来越强烈,就在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把手工霰弹枪来排解一下时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后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
她的灵性直觉被触发了。
“真是该死……偏偏是在我心情最糟糕、最想念布兰度的时候来找麻烦……”
……
另一边,拜亚姆。
有着古铜色皮肤、面容沧桑的阿兹克,总算勉强摆脱了南大陆那些人的纠缠,在确认了克莱恩真的急需自己帮助后,连夜赶到了罗斯德群岛。
老实说,对于自己学生写的那份信上的内容,他也觉得非常惊奇,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次不同的人生。还真没遇到几件比这更“狗血”的情感纠葛。
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那个“疾病中将”真的是魔女教派出身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合理了。
他记得他曾经和“魔女教派”有过合作。对那些魔女在感情上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病态记忆犹新。
无论怎样,让克莱恩一个序列6独自去面对一整船心狠手辣的海盗,确实太危险了。他非常需要自己的帮助。
按照信里留下的地址,阿兹克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偏僻的小旅馆。但并没有发现自己学生的踪迹。
他确定,克莱恩大概率已经为了救人,提前采取行动了。
“为什么这孩子,总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阿兹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嗯…这点倒是和我一样,总是被麻烦找上门。”
阿兹克来到窗前,将目光投向了深邃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