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在爱荷华州的土地上,轰鸣的推土机将成堆的腐烂大豆无情地推入深坑掩埋。
与此同时,一辆辆满载着种子、特种化肥的重型卡车,正日夜兼程地驶入中西部的各个农场。
汉克·史密斯并不是个例。在面临破产法拍、家庭破碎的绝境,以及明面上宣称反向收割白左的心理暗示下,整个中西部的农业带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改豆为麻运动。
金黄色的麦浪与大豆正在这里退场,代表暴利与疯狂的墨绿色大麻田,将在这片最保守的土地上扎根。
而在遥远的华盛顿,人们却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深入了解这场重塑农业的运动。
因为,马撒葡萄园岛的惨案,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美。
……
椭圆形办公室。
墙上的大屏显示器被分割成了四份,同时播放着全美四大电视网的新闻画面。
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马撒葡萄园岛的后续报道。
伊莲娜惨烈的死状、被抢劫一空的保险柜,以及那五十名被蓝州州长用国民警卫队押送上军用卡车的委内瑞拉帮派分子。
“这是阿美莉卡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我们引以为傲的东海岸明珠,沦为了法外狂徒的屠宰场!”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塔克在屏幕前声嘶力竭地咆哮,“谁该为伊莲娜的死负责?是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却在关键时刻只会把门锁死的驴党伪君子!是那些把野兽包装成难民的白左政客!”
而CNN那边,主持人虽然面色沉痛,却依然在试图转移矛盾,“我们必须警惕极右翼利用这次悲剧煽动仇恨……这只是一次孤立的刑事案件,不能代表数以百万计寻求庇护的无辜移民……”
“放tmd屁!”
唐尼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屏幕。
“孤立案件?五个当地居民被杀!十几栋别墅被洗劫!几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树林里被那群人渣给毁了!他们管这叫孤立案件?!”
唐尼脸色通红,刚刚打过针的他,情绪异常亢奋。
“斯特林,你看了吗?民调!我们的支持率在过去一周内,飙升了七个百分点!民众已经被吓坏了!”
唐尼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地拍在简易桌上,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斯特林。
“他们终于明白,只有我才能保护阿美莉卡!”
“所以,现在ICE可以继续行动了吧?”斯特林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当初运送非法移民去马撒葡萄园岛的懊悔。
“可以,”唐尼用力点头,“现在,道德高地在我这,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斯特林起身,拿出一份文件,“这一次,我不会让七年前旧事重演,财团那边已经被我打点好了,他们正忙着收割btc和AI的韭菜。”
说起这个,唐尼就有些尴尬。七年前,是他没有顶住压力,直接把斯特林卖了换了个好价钱。
“当然,当然,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唐尼一边说着,一把翻开文件,眼睛突然一眯。
“纽约、加州、伊利诺伊州?这些地方他们的州警和市警可是绝对不会配合ICE的行动的,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斯特林笑了笑,“之前的边境行动中,那些民兵PMC已经展现了他们的实力。我认为,可以把他们全部都撒出去了。”
“退伍老兵怀尔德的自由先锋PMC,斯图尔特·罗兹的誓言守护者改组的安保公司。”
“想想看,一万五千名全副武装、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退伍老兵,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深受所谓多元化之害,家庭破碎,自己背上沉重的债务,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复仇。”
“再加上对MAGA有着狂热信仰的红脖子们,他们根本不需要配合,他们手里的武器和拘捕令,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唐尼倒吸一口冷气,“你要把这群人放进纽约和洛杉矶的街头?这得花多少钱?国会绝不会批这笔预算的,即便现在大多数议员是象党的人。”
“谁说我们要花国库的钱了?”斯特林耸了耸肩,“我可不想被马斯克的DOGE盯上。”
他翻开文件第二页,指着上面说道:“我们本来就有一部现成的法条,根本不需要去国会吵架。”
“《阿美莉卡法典》第8编第1324条,也就是《移民与国籍法》第274条。”
斯特林声音平淡,却让唐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条法律明确规定,任何明知对方是非法移民,却依然为其提供隐蔽场所、交通工具或雇佣关系的人和企业,联邦政府有权没收其在犯罪过程中使用的任何财产,甚至包括因雇佣非法劳工而产生的总收益。”
唐尼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再配合司法部现成的联邦公平分享计划,”斯特林目光灼灼,“这个计划原本是允许地方警察在协助联邦缉毒时,保留高达80%的没收资产,以提高地方警察的配合度。”
“现在,只要你签一个行政令,将这群PMC承包商定义为被联邦交叉授权的特别派遣队。”
唐尼瞬间懂了。他再怎么不学无术,也曾听过17世纪私掠船队的旧事。
“没错!”斯特林眼泛精光,“当年大英帝国可以靠私掠船队称霸大洋,我们现在也能靠赏金猎人,把所有非法移民清除干净!”
斯特林凑近唐尼,压低声音,“唐尼,在金钱和信仰的双重刺激下,这群人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战斗力。驴党不会配合我们?我们就把驴党的基本盘拆得一干二净!”
唐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他稳了稳情绪。
“马撒葡萄园岛的血迹未干,”唐尼喃喃自语,“这时候动手,大义在我们这边。”
“对,任何敢于阻拦的人,都是伊莲娜死亡的帮凶。”
唐尼不再犹豫,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放手去干,有什么事我来扛!”
……
两天后,纽约曼哈顿。
这里是阿美莉卡的经济心脏,也是驴党最为坚固的铁票仓。
纽约州众议员祖赫兰·马姆达尼在市政厅发表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纽约,永远是在自由女神照耀下的庇护之城!我们不会屈服于华盛顿的法西斯恐吓!NYPD绝不能接受任何强迫执行联邦移民法的指令!在这座城市,不应该有人会因为一张纸的身份证明而被带走!”
这番讲话,赢得了各大媒体的疯狂点赞,不少人甚至喊出马姆达尼应该参加今年的市长竞选。
然而,在这个夜晚,距离市政厅仅仅几个街区的高档法国餐厅Le Ciel,却迎来了一场风暴。
晚上八点,正是用餐高峰期。
Le Ciel餐厅里,一盏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穿着高定礼服的精英们,正品尝着从日本空运来的A5和牛。
在这里,一顿晚餐的小费,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老板皮埃尔是个满嘴进步主义的法国裔。
他经常在媒体上抨击唐尼的边境政策不讲人权,但他绝口不提的是,为了维持餐厅的高昂利润,后厨里三十多名洗碗工、切菜工,全都是从南部边境偷渡过来的黑户,时薪只有可怜的5刀,没有医保,没有加班费。
“快点!把那该死的松露切好!”后厨里,主厨用法语夹杂着英语大声咒骂。
就在这时。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