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尼掏出一份备忘录，“父亲，他们认怂了，他们愿意付出代价换取我们停手。”
“什么代价？”唐尼皱着眉。
“极其丰厚的代价，”库什纳上前一步，“为了阻止我们对格陵兰动手，法德两国表示，愿意在非官方层面做出重大让步。”
“首先，他们承诺将全面放宽唐尼集团在欧洲的行业准入标准。巴黎市中心那块我们垂涎已久的地皮，明天就可以给我们批下特许经营牌照，用来建欧洲最大的豪华酒店。”
唐尼挑了挑眉，西欧市场他在第一任期就想进入，但碍于欧洲多国左翼当道，强烈反对他入驻，导致扩张受阻甚至停滞，集团只能被迫转向中东、亚洲。
可对唐尼来说，西欧，尤其是巴黎，都快成他的怨念了，这跟赚多少钱没关系，最主要的是一口气。
“其次，欧洲中央银行将秘密放宽对加密货币交易所的监管，”库什纳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在加密货币领域最大的痛点。现在我们只要松松口，这又是价值千亿的市场。”
“最后……”小唐尼补充道，“他们愿意在明年，将各国军费开支，硬性提高到GDP的2.5%，这绝对是您可以向选民炫耀的巨大外交胜利。”
筹码，就这样摆在唐尼的面前。
唐尼看着桌上的备忘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说实话，他心动了。
光是巴黎的地皮和加密货币的绿灯，就能让唐尼集团的估值在未来三年内翻上一倍。这可比格陵兰岛上要实在得多。
更何况，现在的民调只有7%，硬推下去会发生什么，唐尼都不敢保证。
但是……
唐尼猛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满脸纠结。
他始终没有忘记，斯特林对他说的“赢学”，他必须赢，一路赢下去，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都已经在推特上向全世界喊话了！我告诉了所有人我要拿下格陵兰！”
“如果我现在突然宣布不搞了，那些CNN的婊子会怎么写我？他们会说我认怂了，会说我被欧洲37个玩具兵吓退了！”
唐尼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的面子。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必须是那种“悲壮的、被迫害的”失败。他对外的人设不能接受这样放弃格陵兰岛。
“父亲，可是7%的支持率……”小唐尼急了，“如果不收手，中期选举我们就完了！而且那些钱……”
“闭嘴！”唐尼烦躁地挥了挥手，“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看着固执己见、死要面子的岳父，库什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单靠商业利益已经无法说服这个男人。
他需要一个外援。
……
半小时后，椭圆形办公室隔壁。
“哦？原来是这样。”斯特林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着库什纳，“事情我明白了，那么，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库什纳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斯特林不是个善茬。明明作为副统领，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劝说大统领走上正确的道路。
“你要什么？唐尼集团在欧洲利润的分成？还是你的超级PAC需要一笔不记名的捐款？开个价吧？”
“钱？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缺那种绿油油的钞票，”斯特林轻蔑地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你们的钱，或者说，我需要一笔更多的钱，你满足不了我的需要。”
“那……”
“这样吧，”斯特林喝了口咖啡，“我需要和你们以色列的首席拉比，进行一次直接对话。”
此话一出，库什纳脸色瞬间一变。
作为一名正统犹太裔，作为以色列在白房子里最坚定的政治代理人，库什纳对首席拉比有着极高的警惕。
那不仅是以色列的最高宗教领袖，更是犹太精神世界的绝对权威，其在暗中对以色列政局的掌控力，甚至超越了世俗的大统领。
“斯特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库什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眼中充满了防备与敌意，“你一个搞国内政治的副统领，为什么要接触以色列的首席拉比？你是不是想要搞什么阴谋？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以色列不利，我会联合所有以色列人倾尽全力，把你撕碎！”
看着如临大敌的库什纳，斯特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摊开手。
“放轻松，贾里德，收起你那可笑的迫害妄想症。”
斯特林直视库什纳的眼睛，语气诚恳，“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接下来要跟首席拉比商讨的这件事，对以色列、对整个犹太世界，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坏处。”
“恰恰相反，”斯特林微笑道，“这是一份厚礼。一份让以色列在未来中东格局中，获得决定性优势的大礼。但这份礼物太重，世俗的大统领我不敢相信，所以我才希望跟首席拉比聊一下。”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或者，换句话说，难道你不相信你们的首席拉比？”
库什纳抿了抿嘴，“我……我当然相信。”
“那就拜托你了。”
“好，我答应你。”库什纳深吸一口气，“我会亲自安排你和首席拉比的通话，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
“合作愉快，顾问先生。”斯特林微笑着打断了他的威胁，喝了口桌上的咖啡，仿佛刚刚只是讨论了一下篮球而已。
“既然报酬谈妥了，那我们就来解决唐尼的问题吧。”
斯特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句极具冲击力的口号：
【365天，365次伟大的胜利！】
“我们不需要向民众解释格陵兰问题，我们只需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斯特林转过身，“马上就是唐尼上任一周年了，按惯例，大统领将会前往众议院发表国情咨文。”
“我们只需要把唐尼过去一年的每一次行动，都包装成绝对胜利，写进国情咨文的演讲稿里，让他在众议院的讲台上，对着全阿美莉卡人民念出来。”
“退出气候协定是胜利，粉碎明尼苏达州贪腐案是胜利，三角洲突袭委内瑞拉是史诗级胜利。”
斯特林顿了顿，“掌声如雷中，唐尼在最后宣布对欧洲的伟大胜利。”
库什纳闻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到那时，”斯特林直视库什纳，“所有议员都会为他起立欢呼，全网都会赞颂他的名字。唐尼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选民也会全力支持他，谁还会在乎远在北极圈的格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