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鸿钧定下的十个元会止战之期已到,妖族天庭非但没有举兵来犯,反而全面收缩势力,龟缩不出,对吗?”五行老祖淡淡开口,一语道破了他心中的疑惑。
“正是!”东王公重重点头,语气中满是不解,“弟子与紫薇贤弟,早已整饬仙庭众仙,布下《先天五行大阵》,《万仙阵》亦是蓄势待发,做好了万全准备,抵御妖族天庭的全力进攻。”
“可如今道祖定下的止战之期已过,非但没等来妖族的一兵一卒,反而收到消息——无论是先天妖族各部,还是遍布洪荒的后天妖族,竟都尽数收缩了势力,退回了天庭与西方大地、北冥之海,半步不敢妄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困惑:“也正因妖族全线收缩,弟子这‘仙管地’的权柄,才得以重新执掌,洪荒万族散修纷纷归附,香火信仰之力大涨,弟子才能借此突破。”
“可帝俊、太一那两个杂毛鸟,素来骄横跋扈,此前更是恨不得将我东华仙庭连根拔起,如今止战之期已过,他们竟能忍得住不出手?此举太过诡异,弟子实是不知,妖族究竟在谋划什么,我仙庭又该如何应对,还请师尊示下。”
五行老祖闻言,抚着长须,沉默了许久,眸中五行灵光流转,推演着洪荒天地的天机变化,半晌才缓缓开口:“帝俊、太一二人,虽骄横,却绝非少断无谋之辈。他们此番按兵不动,全线收缩,无外乎两个缘由。”
他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
“其一,前番首阳山一行,他们被元始天尊以盘古幡一击重创。盘古正宗的老子、元、玄元相继证道混元,威势滔天,妖族天庭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根本无力同时应对盘古正宗与我东华仙庭两面夹击。当务之急,是闭关疗伤,完善大阵,稳固自身根基,而非贸然开战,引火烧身。”
“其二,量劫虽是已在眉睫,但接引、准提依旧躲藏紫霄宫,妖族天庭少了两个圣人,加之女娲与盘古正宗暧昧,而东华仙庭却有本座坐镇,自然不敢冒然来犯。”
说到此处,五行老祖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们要缩,便让他们缩去;他们要忍,便让他们忍去!”
“量劫风云已起,天道要收割气运,鸿钧要稳固权柄,盘古正宗要逆天而行,各方势力尽数入局,这盘棋,只会越下越大。”
“依本座之见,我等当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以守待攻。绝不可主动与妖族开战,更不可贸然入局,最先卷入量劫漩涡之中!”
“正好借着这段安稳时日,稳守东海五岛,积蓄实力,壮大气运,你也正好借着准圣圆满的道基,勘破混元壁垒,寻求证道之机。”
东王公闻言,眉头微蹙,迟疑道:“可师尊,若是一直这般龟缩不出,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妖族壮大,看着盘古正宗与鸿钧博弈,待洪荒格局尘埃落定,我东华仙庭,岂不是再无立足之地?”
“糊涂!”五行老祖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以为这量劫,是好闯的吗?”
“开天量劫,三千魔神陨落殆尽!”
“凶兽量劫,兽皇神逆身死道消!”
“龙汉量劫,魔祖罗睺自爆身亡!”
“哪一场量劫,不是尸山血海,万灵寂灭?”
“你我如今,看似势大,实则在鸿钧与盘古正宗这等存在面前,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贸然入局,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