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地表,只是为了摆脱地渊那种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来的困境。”
“在地表的这十多年里,我见到了阳光,感受都了温暖,更是见证到了族人的生活环境正在不断的改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幸福的来之不易,尤其是你的那些政策,是真正的想让我们地渊氏族能够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利用我们。”
“因此,我比你更不希望这份和平被破坏。”
庇里忒拉雅妮丝静静的看着辛迪,然后又一次沉声开口说道:“只有你活着,才能给我们带来更好的发展空间和环境。所以,我们彼此之间的利益早就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
“换句话说……”
“我与你生死与共,直至末日的尽头。”
辛迪一脸诧异的看着庇里忒拉雅妮丝。
她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这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对事态的估算。但她知道,庇里忒拉雅妮丝此时说的话是认真的,并不是在敷衍自己又或者说只是在哄骗自己放松警惕。
“庇里忒拉雅妮丝,就如我曾经向你许诺过的那样,只要我及我的子嗣还活着,我与你之间的契约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知道。”庇里忒拉雅妮丝笑了笑,“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舒方伯爵……”
庇里忒拉雅妮丝转头看了一眼庇里米莉,后者立即心领神会的将舒方伯爵从马背上拖下来,然后拉到了辛迪的面前。
此时辛迪才看到,舒方伯爵的双臂已经被扯断,双腿也都被打断,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和行动能力。虽然经过了紧急救治,暂时止住血,但也只是暂时而已,在经过这么一路的颠簸后,他的情况已经变得更加恶劣和糟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辛迪!你不得好死!”
“舒方伯爵,现在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已经毫无意义了吗?”辛迪冷声说道,“成王败寇,如今是我赢了,而你输了,所以你有如此下场自然也是正常的。……我想,若是换成我成了你的阶下囚,那么我的下场恐怕会更加凄惨,不是吗?”
“你!”
舒方伯爵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辛迪却是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嘴上,甚至还用力的碾了好几下,直接将他的颚骨都给踩碎,牙齿一颗颗的踩掉,然后咽在他的喉咙里。
刹时间,舒方伯爵便痛苦的挣扎起来。
如此羞辱让舒方伯爵恨不得就要暴起和辛迪同归于尽,但不等他有所行动,庇里忒拉雅妮丝就已经一脚将他踩了回去,还打断了他好几根肋骨,让他即将暴起的血脉之力全部都被压了回去。
“呜呜——”
辛迪看着挣扎中的舒方伯爵,再度恶狠狠的猛踩一脚,直接将他的脑袋给重重的踩得陷入地面。
略微发泄了一下内心的怨气怒火后,辛迪快速的平复了内心的情绪,接着才转过头看向庇里忒拉雅妮丝,缓缓开口说道:“你现在可以伪装六阶血脉者的身份了,对吗?”
“是可以。”庇里忒拉雅妮丝笑了笑,“所以,你是想要让我伪装成舒方伯爵,暂时稳住丰饶伯爵领的情况,对吗?”
“是。”辛迪点了点头,“我的实力还不够,所以现在舒方伯爵如果死了的话,我是没办法拿到丰饶领的,因此他现在这个身份还有些用。……而且,现在众所周知,舒方伯爵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差了,他也没几年好活了。如果是原本的他,情况都充满了不稳定性,但有你暂时来扮演的话,那么舒方伯爵的‘退幕时间’就由我们说了算。”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庇里忒拉雅妮丝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冈达斯家族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赤岩领是必须要让出去的,这是我最开始就和赤岩男爵、冈达斯家族那边谈好的条件。”辛迪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会和你一起赶往丰收领,毕竟现在冈达斯家族的大军应该快要进入丰收领了,如果我不出面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会迅速糜烂。”
“你就不怕冈达斯家族突然翻脸吗?”庇里忒拉雅妮丝缓缓说道,“毕竟他们现在可是有好几位六阶血脉者呢,一个熔岩侯爵领可未必能够满足他们的胃口。”
“他们不会的。”辛迪摇了摇头,“你别忘了,他们也还镇压着一条地渊裂缝。”
“那可未必。”庇里忒拉雅妮丝语气幽幽的说道。
听到雅妮丝这个声音,辛迪顿时微微一愣,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你们地渊内部出问题了?”
“据我了解,现在地渊内部大致上已经分成了三个主流派系。”
“第一个是由大司祭亲自率领的荣光派。”
庇里忒拉雅妮丝沉声说道:“他们的主旨在于寻回圣剑,与地表人的合作仅仅只是暂时性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现在地渊的高阶战力基本都被掌握在大司祭手上,所以既然他能够选择与你合作,那么只要冈达斯家族给出的利益足够,他们自然未必不能转而与冈达斯家族合作。”
听到这话,辛迪便皱眉思索起来。
而雅妮丝则是继续说道:“第二个派系,是特权派。找回圣剑与否,他们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能够继续维持着高高在上的特权,之前在西风领引起多次矛盾冲突,以及试图架空和取代我的,正是这个派系的人。”
“特权派和荣光派,他们的合作默契度要更高。毕竟……”
辛迪开口替雅妮丝把话说完:“毕竟特权派要的是特权阶级,而荣光寻回你们地渊圣剑后就必然会引起新一轮的远征,到时候只要战争胜利的话,地渊就能重回之前奴役地表人族的局面,到时候特权派依旧是既得利益者。”
“是。”雅妮丝点了点头,“不过特权派也是最不需要在意的。因为这一派基本都是猩红氏眷族,天资虽然不错,但很多都是眼高手低的家伙,在氏族内部的影响力其实是最低的。”
“那第三派呢?”
“由我领导的血契派。”庇里忒拉雅妮丝看着辛迪,然后沉声说道,“我向他们许诺过,必将带领他们走出永夜的地渊。所以他们非常珍惜如今的生活环境,在忠诚度方面,你不需要担心。……事实上,普罗德拉斯也属于这一派,但他更倾向于效忠于你。”
听到这话,辛迪微微一愣。
“我这一派,高端战力方面自然是没办法和掌控了猩红氏这么多年的大司祭比,但底层族人却是全部倾向于我。”雅妮丝沉声说道,“所以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够培养出属于我们的真正高端战力强者。”
辛迪苦笑一声:“但听你的意思,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雅妮丝点了点头。
辛迪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后,才沉声说道:“冈达斯家族与地渊之民的合作可能性很低。……他们更多的是想利用对方,所以短时间内,或者说至少眼下……他们不会跟我翻脸,尤其是在我让出赤岩男爵领,以及有你这位‘舒方伯爵’在的情况下。”
“既然你有打算,那么我就没什么好说的。”庇里忒拉雅妮丝缓缓说道,“不过,我要给你一条忠告。……你这把剑可要藏好了,因为主祭都是有能力感知到圣剑存在的位置。尽管并不是十分准确,但有一个模糊的判断,就足以让他们做出很多事情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鞘’。”
“我知道‘鞘’在哪,只是眼下我拿不到而已。”
听到辛迪的话,庇里忒拉雅妮丝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之色:“你连‘鞘’的位置都知道?在哪?”
“在加里斯伯爵的手上。”辛迪沉声说道,“如果要拿回‘鞘’,就必须要杀了他。但眼下的情况,就是我们拿他没办法。”
“这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庇里忒拉雅妮丝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关于【狼王】格罗姆的一些消息,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对了……”
庇里忒拉雅妮丝突然开口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觉醒【恶魔血统】。”
辛迪的内心微微一动:“为什么?”
“只要你能成为【恶魔】,其他氏族的情况我不好说,但我们猩红氏绝对会尊奉你为王。……至少,我可以保证血契派将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