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下一秒,剑锋猛然刺入!
辛迪毫无保留的猛然一刺,直接让长剑将中年男子刺了个对穿,他的心脏更是当场爆开。
但此时,辛迪的目光却已经没有落在中年男子的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数百米外的那道身影。
辛迪手腕一转,剑身横转,然后辛迪发力一扫,刺入了中年男子身体的长剑就这么直接切开了他的身体,几乎是要将中年男子的身体横胸而断。
鲜血顺着剑身开始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
但随着辛迪长剑一甩,剑身上所有的血液顿时就彻底消失了。
辛迪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趁着刚才的这一剑,辛迪“汲取”了中年男子起码三分之一的血液,这是用于快速恢复她身上疲惫和潜藏着的伤势:在解决了冈达斯家族举兵入境的事情后,辛迪便马不停蹄的迅速南下,中途她只是回了白山城一趟,将魔剑恭敬的送入密室祭坛后,就又立即往红土领这边赶来。
因为她几乎毫不停歇的赶路,所以才能够这么快的抵达战场。
若是她中途多耽搁那么半天时间的话,恐怕现在就真的要替阿契斯收尸了。
“我们不追吗?”
阿契斯看到远处那道身影在见到中年男子死后,就立即撤退,于是便好奇的问道。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继续作战了。”辛迪看了一眼浑身狼狈的阿契斯,轻叹了口气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伤势,不然我没办法和安吉拉交代。”
“我只是看起来惨而已。”阿契斯自身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休息几天就能够痊愈的。”
如此说着的同时,他还直接掰开了自己的头发,将刚才被中年男子开瓢的脑袋露出来给辛迪看。
此时辛迪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部位已经只剩一处浅浅的伤痕了,最多再过那么一、两个小时后就能够彻底痊愈,甚至很可能连疤痕都不会留下——阿契斯的血脉能力,在恢复力方面就是如此霸道,这也是他一直敢于身先士卒的冲锋陷阵的原因,只要没办法当场将他杀死的话,那么他就能够在休整后迅速恢复伤势。
当然,这类皮外伤是最好恢复的。
像他髋骨和臂骨那种骨裂的伤势,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甚至可能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剂之类辅助才能够痊愈。
“你那边的事解决了?”
“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结局反而比我预想的更好。”辛迪点了点头。
然后她很快就将丰饶伯爵领的情况告诉阿契斯,不过在提及冈达斯家族的动向以及地渊之民自身的矛盾时,他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冈达斯家族恐怕不安好心。”
“无所谓。”辛迪随口说道,“冈达斯家族对我的不满,全集中在阿方索被我拐跑了的原因。但现在阿萨斯都已经生下来了,冈达斯家族再想说些什么也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冈达斯家族那位老家主,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阿契斯愣了一下。
“我和他碰过面,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血液已经腐烂的恶臭。”辛迪平静的说道,“这是血脉已经彻底衰退的象征。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还能表现出正常的六阶血脉者年样,但我估计他应该也就只剩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
听到辛迪的话,阿契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说道:“就像安妮叔母?”
“稍微好一些,但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辛迪淡淡的说道,“现在就看安索尔还需要多久才能晋升六阶了。……不过,我将赤岩领让给了冈达斯家族,罗贝尔家族那边盯向我们的目光也会减弱几分。”
冈达斯家族谋划赤岩领已经近千年了,但之前一直有丰饶伯爵领的阿奎斯家族强势拒绝,所以冈达斯家族也一直都没有机会——事实上,以如今的眼光重审当年的事情,便不难看出罗贝尔家族恐怕是清楚的知道冈达斯家族为什么想要赤岩领,而阿奎斯家族一直以来的阻扰,明显也是罗贝尔家族的暗中授意。
政治意图这种事,看起来似乎复杂和混乱,但其实只要找到了线头,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变得许多。
此时阿契斯也才意识到,辛迪在这方面的嗅觉敏锐程度,似乎是与生俱来:这场利益联盟是她二十年前就谈下的,当时的冈达斯家族根本找不到任何拿回赤岩领的机会;而芬妮也只是罗贝尔家族的一颗弃子而已。但他们全部人却都在辛迪的拉拢下,迅速凝聚团结成一个利益集体。
哪怕是到了如今,这个利益集体看起来每一个人都产生了异样的心思,但却是谁也不敢轻易翻脸。
毕竟他们自身内部的脆弱平衡依旧在维持着:罗贝尔家族接下来恐怕就要针对冈达斯家族进行一些试探,从而尽可能的减缓冈达斯家族掌控和消化赤岩领的时间;如此一来他们必然就要加大力度拉拢辛迪,连带着他们也必须顾及整个索德贝尔家族的情绪,所以这在无形中也就能够帮助红鹰侯爵领迅速走过一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当然,前提是奥蕾莉雅还能守住红鹰侯爵领——事实上,莫妮卡侯爵如今身死的消息,外界还没有正式传开,这其实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而反过来,冈达斯家族现在也不敢真的和辛迪翻脸,因为这样的话一旦罗贝尔家族开始针对冈达斯家族出手的话,那么他们就连一个盟友都没有了——事实上,阿契斯相信冈达斯家族很快就会后悔将阿方索放逐出家族的愚蠢决定。因为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干这种蠢事的话,那么现在冈达斯家族和索德贝尔家族,或者说至少和辛迪这一支血脉,就是天然的姻亲盟友。
想到这里,阿契斯突然开口问道:“你真的没有在替阿方索出气吗?”
“那毕竟是我的丈夫。”辛迪淡淡的说道。
她的这句话,无疑就是承认了她现在对冈达斯家族的不满。
阿契斯意识到这一点后,便不在追问,而是开口说道:“莫妮卡侯爵身死的事,如今南境那些大人物们恐怕还不知道……”
“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芬妮不行。”辛迪迅速说道,“我们必须让芬妮知道这一点,这才能够让她继续相信我们,支持我们。否则的话,我们和芬妮之间的友谊立即就会走到尽头。”
“但是你就不怕芬妮将红鹰侯爵领分封给其他人吗?”
“奥蕾莉雅也是她的人。”辛迪微微摇头,“所以芬妮不会干这种蠢事。……就算真的她打算把红鹰侯爵领分封给其他人,都时候让利亚姆拿着魔剑显露一下就行了。”
“这样很危险吧?”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与赌博的。”辛迪沉声说道,“所以莫妮卡侯爵死了这件事,芬妮必须得知道。……舒方伯爵已经死了,接下来我们的敌人就只剩加里斯伯爵了。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让罗贝尔家族对我们产生或者加重任何敌意。”
明白了辛迪做法的阿契斯,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让那个人跑了。”
“她跑不掉的。”
辛迪抬起头而看,一只龙骑兵正从上空飞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