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你死得毫无痛苦,又或者是让你在被痛苦折磨到发疯后再杀了你。”辛迪的回答并没有超出欧娜的预料。
她从被辛迪抓住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活下去了。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杀,但辛迪直接干脆利落的废了她的四肢,又把她的牙齿都拔光,让她一时间不由得感到相当疑惑:辛迪以前到底是抓了多少人,为什么动作会如此熟悉和利落,彻底断了她自杀的所有可能性。
“对了,那些彻底失去了理智像疯狗一样的人,是怎么回事?”
“它们是‘血仆’。”欧娜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挣扎,于是也表现得非常配合,“这是一种正在进行测试的特殊药剂,实际上最开始只是源自于我们激化药剂改良失败的副产物。”
“正常普通人无法承受激化药剂的力量,他们的下场往往都会直接爆体,就如同血脉晋升失败一样。”
“不过一次意外,我们发现有普通人误饮了这种失败的药剂后居然没死,反而变得力大如牛……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准血脉者,但比起普通人也已经强大许多了。不过最初那一批‘血仆’的问题是它们完全无法接受任何调度和指挥,是一群真正不折不扣的疯子,甚至就连同样变成‘血仆’的两人也会彼此互相攻击厮杀。”
“所以后来,你们除了在研究激化药剂外,同时也在想办法完善这种新的药剂?”辛迪问道。
“是。”欧娜点了点头,“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将‘血仆’带出来实战,但目前从效果来看,收益并不算好。”
辛迪知道欧娜说的收益指的是什么。
行军作战,打的就是钱。
无论是军粮物资,还是战后抚恤,乃至战时的奖赏等等,无一都是需要大量财富作为支撑,这其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甚至要比起单纯豢养一支军队更高。
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那就是奴隶军。
奥斯帝国的死亡营就是如此,甚至就连泰瑞拉王国这边,各地领主爆发冲突矛盾而引发战争时,从来都不会将对方领地内的村民当作自己的领民看待,而是会将他们都编入农奴军的序列,让他们充当填线兵专门负责去消耗敌人的箭矢乃至各种耗材储备。
辛迪没有和这支血仆交过锋,但她已经听过阿契斯的描述,所以知道这支血仆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他们就相当于一支完全由精锐士兵组成的农奴炮灰兵。
单论作战效率的话,这支军团一旦动起手来自然是异常凶残,对于摧毁敌军士气有着近乎于决定性的战略价值。但代价则是这支军队无法利用工具——他们不像农奴那样还懂得使用攻城器械乃至攀爬云梯,他们甚至就连攻城都是靠着叠人墙的方式冲上去的。
营寨作战还行,但遇到那种十数米乃至数十米高的城墙时,除非规模足够庞大,否则的话别说攻城了,他们连城墙都上不去,所以注定就只能当一当活靶子。
但要培养这么一支军队,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低。
例如那种药剂。
按照辛迪对炼金药剂的市场价行情了解,一瓶恐怕就要十几枚金币以上,哪怕就算是兑水次品,也要好几枚金币。
所以这才是欧娜所说的收益不好:一名【钢铁壁垒】的重步兵一个月开销都用不了一枚金币,哪怕就算是算上薪酬结算等,也不过三枚金币而已;而【末日铁骑】的开销稍微昂贵一些,但也就五到八枚金币不等。
用豢养一支精锐军团的代价去培育这么一群充当炮灰的疯子,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你们是如何控制这些‘血仆’的?”
“在喂它们喝下去的奴仆药剂里混入自己的血脉之血,就能够和它们产生一种微妙的联系。”欧娜开口说道,“这种联系只能让它们听懂一些比较简单的指令,例如前进、攻击,但没办法进行更加具体和详细的命令下达,甚至一旦它们展开攻击时,连让它们停止都做不到。”
辛迪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炼金药剂的配方,你有吗?”
“我只有奴仆药剂的配方。”欧娜回答道,“激化药剂的配方我没有。”
辛迪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事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你在负责的吧?你会没有药剂?”
“激化药剂的配方只有【执行官】知道,我只是【放牧者】,身份不够所以并不知道。”欧娜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简单的制作配方我的确有,但最关键的融合步骤与配比方案,我没有。……我负责的炼金工厂制作出来的都是原液,后续还有粗加工和精调、融合等,这些都不是我负责的。”
“那是谁负责的?”
“你之前杀的那个,负责的是粗加工。精调……你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你已经解决了丰饶伯爵领的叛乱,我想对方应该也已经死了。”欧娜缓声说道,“至于最重要的融合调配,那是由【执行官】负责的。”
“你们的【执行官】是谁?”
“【恐狼】巴顿.卜勒。”
“他在哪?”
“黄金城。”欧娜沉声说道,“通常我们去觐见他时,都是先前往红酒馆留言,之后等他安排时间和我们见面。……具体的位置我并不清楚。不过现在,我们都失败了,估计他也不会继续留在黄金城了。”
“你们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欧娜摇了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哪有资格参与决策。”
这一次,欧娜说的是真的,并不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含糊内容。
辛迪并不是很清楚欧娜为什么明知道要死还会说很多模棱两可的内容,但很多问题的答案就连她反复询问得到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无法准确的判断欧娜知道什么,她清楚的就是欧娜已经知道了如何应对她的审问问题,所以辛迪迟疑了片刻后,还是一剑将她彻底了结了。
当一个人完全不惧怕任何折磨时,那么接下来也就不可能再问到任何答案了。
甚至,辛迪猜测对方是有意想让自己前往黄金城。
她只是无法理解【猩红盛宴】的动机和目的而已。
“接下来怎么办?”
“伊莎贝拉对我很有用,所以接下来暂时需要你来看管。”辛迪看向雅妮丝,然后开口说道,“现在我已经带着援军过来了,韦德这边不可能再有任何胜算了,这场战争基本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你不打算参战吗?”
“我还有事要做。”辛迪缓缓说道,“我得去一趟黄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