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胡子被郭剑带人抓回来,相关信息审了一通有了大致了解的时候,另一边,成功逃脱的黑牙头目乌鸦带着最后一个随身的护卫,一路逃窜,直奔瓦城方向的出境口岸。
黑牙盗猎组织在边境这边活动这么多年,底蕴还是有的,他们有专门的渠道可以去对面,来的时候是走这边过来的,现在差点被一网打尽,走的时候自然还是选择走这边出去。
二十多口子人,都差点被岳峰带人一网打尽,有大胡子殿后,他们才勉强逃出两个人来,这次彻底把乌鸦给吓着了。
“头儿,咱们现在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跟着乌鸦的贴身侍卫一脸的疲惫,手扶着树干,嘴唇干裂的问道。
乌鸦同样情况不乐观,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很少来真正的一线,也就是这次要挖那枚据说有两百年的老人参,所以他才跟着过来监工。
“休息半小时,咱们继续赶路!大胡子肯定跑不掉了,很可能会被那些追兵逮住!到时候咱们回去的路线容易暴露!”乌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保持着作为上位者的理智。
“上山也没有通讯设备,就算他们知道,消息传出去,再做部署,也来不及了!咱们最多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边境,来得及!”侍卫说道。
乌鸦坚决地摇头拒绝:“不行,情况已经彻底失控了,咱们只有到自己的地盘,才能确保安全!半小时之后,咱们必须继续赶路!亚历山大,你得提起精神来!”
“好吧!”侍卫拗不过乌鸦,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是被半夜突袭被动逃窜的,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把枪外加几个手雷。
现在手雷已经都交给殿后的大胡子了,俩人手里两把枪,加到一起还有不到三十发子弹。
乌鸦一天时间水米未进,只觉得口干舌燥,也顾不上卫生了,抓起一把雪就塞到了嘴里。
雪在嘴里化成水,干裂的嘴唇总算稍微滋润了一点,但是这玩意儿不敢多吃,一旦吃多了容易闹肚子,本来就体力消耗巨大,再拉肚子,可就彻底废了。
两个人倚着树干休息了半小时,随后继续起身,通过观察天上星星确定方向,随后朝着边境线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距离瓦城边境大概不到二十公里的林缘地带,张文慧亲自带着找来的五个好手,已经在这条交通枢纽附近蹲守了五天了。
他们六个人,黑白两班儿倒,一直盯着这片区域。
不过老张在边境线上混了这么久,知道晚上的低温有多恐怖。
他们没有在完全露天的环境下盯梢,而是将一个以前猎人遗弃的地窨子简单改造了一下。
很小的地窨子被他们简单的扩建,外面是观察口,里面是小炕,两班儿轮流,人虽然也有点折腾,但比露天蹲坑要强太多了。
“慧哥,咱们要在这里守多久啊?”旁边一个三十出头,左侧眉毛有一道刀疤的同伴搓了搓有些冻麻的手问道。
张文慧目光盯着外面大片区域没有回头,小声说道:“暂时不知道,守到家里人来信儿为止!”
“至于么?上回咱盯口岸跟二驴子干仗,你也没这么上心过啊!”刀疤眉听完问道。
“至于!我弟弟好不容易跟我张一次嘴,事儿我得办利索了!”张文慧非常认真的说道。
“万一他们要咱等的人,不走这边呢?咱不是白忙活了吗?多亏有这个地窨子,要不然下半夜零下三十多度,咱们都得冻成冰棍儿!”
“不走这边,算他们运气好!我找口岸那边打听过了,确实前段时间有白皮毛子来了咱们地盘儿!我猜他们如果回去,应该还是走这边!”
“人家就不能换个地方出去?又不是只有口岸这一条路!”
张文慧摆摆手,从兜里掏出香烟甩给同伴一根,然后俩人一起点燃:“不一样,他们带着家伙呢!不托底的地方不敢乱跑,发现了容易挨枪子儿!
我说你小子,平日里咋没见你这么多废话,这才几天功夫,就开始蹲不住了?
放心,就算找不到人,之前商量好的报酬,蹲一天就算一天,肯定一分不少!”
“行吧,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觉得蹲坑太无聊么?”
“咋地,干活儿嫌无聊,我要不要找人给你弄个大洋马娘们儿来陪你?”
“嘿嘿,不至于,不至于!”
夜慢慢深了,经过伪装的地窨子里烧着小火炉还算温暖,外面的山路跟大片荒林子,一片肃杀。
……
另一边,第二天一早,岳峰天刚亮就早早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上岳峰睡得还算不错,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他套棉裤之前,先掀开包扎的纱布看了一眼伤口,缝针的位置,经过一天多的恢复,伤口已经明显合拢了,并没有担心的崩线儿。而且伤口位置只是微微地肿胀,比普通人外伤的情况要轻很多。
看完伤口,岳峰推了推旁边还没睡醒的小涛。
“涛儿,起来了!”
“啊?几点了?”小涛睁开眼,从铺盖卷里坐了起来。
“天亮了,趁着还没穿厚衣服,你帮我先把药换了!待会儿咱吃点饭,去林子里干活儿了!”岳峰招呼道。
“哦,行!”小涛应了一声,立刻麻溜地穿戴衣服,很快拿着医疗箱子,从里面找出消毒换药的工具来。
进山打猎久了,这帮人也算久病成医,这种小型的伤口,简单的外伤换药处理啥的小涛做起来轻车熟路。
等纱布全都揭开,小涛扫了一眼已经聚拢的伤口。
“行啊哥!恢复得挺快,伤口都归拢起来了!”说话的同时,小涛用一根干净棉棒试探性地按了下伤口旁边的肌肉。
“擦,你按我干嘛!”岳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肿的很轻微,没怎么发炎!你看,按下去,印儿几乎看不出来呢!”小涛解释道。
“行了,快换药吧,别墨迹了!”
“哦!”小涛应了一声,快速拿着酒精棉球做消毒,然后开始一通换药,重新包扎。
等处理完了伤口,岳峰套上厚实的老棉裤,然后穿好棉衣,帽子等保温衣物,带着小涛他们从帐篷走了出来。
隔壁帐篷,早饭已经做好了,郭剑早早的起来,从外面拖回来一头小母鹿,此刻正在帐篷旁边收拾呢。
“郭队长,早啊!”岳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