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蝙蝠战机仅剩的一个灯泡也彻底熄灭。
漆黑的夜色中，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月光洒落，照亮了废弃炼油厂的一角，却照不亮布鲁斯三人的脸。
此时三人的脸黑得可怕，犹如觉醒了某个特殊种族的种族天赋。
他们借着月色看向洛亚手中那条红色内裤。
月光微弱，内裤腰部那条金色腰带依然闪闪发亮，金光射得三人眼角抽搐。
这里……真的是地球吗？
前一秒他们才浏览了一遍多次元宇宙人类联邦传奇调查员的恢弘事迹。
以小见大，可以想象那个人类联邦的强大和浩瀚。
结果下一秒，这位一看就知道在人类联邦之中都不简单的传奇人物，竟然拿出了一条红内裤，以及一个粉红色头盔，要让布鲁斯穿上。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在此刻都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这么做除了让布鲁斯出丑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所谓的测验，就是让布鲁斯社死，测验对方的心理素质？
那的确很有挑战性了。
自己的测验又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克拉克突然后背发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戴安娜的目光悄然扫过布鲁斯，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还好这位调查员没冲着她来，不然让她穿戴这玩意，都没脸见人了。
这内裤的名字也是够奇葩的，布鲁斯的超人红内裤，很难不让人认为这是故意的。
而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布鲁斯想了很多。
最终抬起头，看向洛亚：“你是认真的吗？”
洛亚轻咳两声，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点点头：“好，我愿意。”
他并不在乎穿上后是否会拥有什么力量，也不在乎是不是会出丑，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此刻的布鲁斯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配合。
这位名叫洛亚的调查员的事迹的确惊人，拯救了不知道多少生命。
但不足以让他彻底信任。
隔着不知道多远的人类联邦，观念、法律、文化以及习俗等等，难道会是一样的？
布鲁斯觉得这不大可能。
毕竟光是地球上，就有不知道多少种文化差异。
那所谓的拯救，真的会是他这个地球人类认知中的拯救吗？
这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很清楚不同的认知之下，所做出的选择和行为完全不能去揣摩和想象。
布鲁斯不能去赌拒绝的后果，所以选择接受这个离谱的要求。
无非就是损失一点脸面而已，这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拖延时间，之后总会有应对和预防的办法。
好好配合，说不定还能从中了解到那个神秘的人类联邦，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布鲁斯走到洛亚身边，接过那条红内裤，二话不说就往下半身套去，动作麻利，甚至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看得一旁的克拉克和戴安娜从心底升起一阵敬佩之情。
不愧是蝙蝠侠，果然厉害。
当这条内裤穿到腰间，扣上金腰带的那一刻，布鲁斯立刻就后悔了。
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脑子划过，脑子里一片清凉。
好似大脑的每一个褶皱都被抹平了一般。
通透！
曾经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知识，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拜拜咯～”，随后一个大跳落入深渊，只余下一片茫然。
布鲁斯最后的意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上当了！
彻底上当了！
这是要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但这一点意识只是蛄蛹了一下，什么浪花都没翻起，便被那股子愚蠢吞没。
“啊哈～”
当智商彻底跌入阴沟的那一刻。
布鲁斯下意识发出一声憨笑，脑袋一歪，站姿也变得松垮放松起来。
他伸手挠了挠头，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一副天真憨厚的模样。
全然没了一开始那样的神秘和睿智。
倒像得了神经病的大男孩，顶着蝙蝠侠的衣服来了一次最低配的角色扮演，尽显对偶像的热爱。
配合上那透着清澈愚蠢的纯真眼神，以及嘴角的那一点点口水，活脱脱就是一个智障。
让人怀疑是不是哪家医院没看好这个大男孩。
什么情况？
克拉克瞬间懵了。
那个精明的布鲁斯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智障模样了？
他揉了揉眼睛，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当克拉克的目光投向那显眼的红色内裤，心中莫名感到一种冒犯。
内裤叫做超人内裤。
布鲁斯穿上内裤后从天才变成了智障，那是不是在暗示超人是傻子？
这种错觉越发强烈，内心那种不详的预感也越发明显。
戴安娜也对这突发情况感到不解。
但比起不解，她更加后悔。
后悔今天穿的是一身战斗服，没有把手机相机什么的带上。
不然把布鲁斯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一定很有意思。
震惊！
蝙蝠侠私底下竟是这副模样，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戴安娜甚至把发给蝙蝠侠的邮件标题都想好了。
而此时的洛亚可谓是乐开了花。
从掏出“超人牌内裤”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身上从托尼那里顺来的高清微型摄像头打开了。
势必要记录下这一幕，这或许是DC宇宙独一份的好东西，价值无法估量。
当然了，接下来的一幕，更加值得纪念。
洛亚当即闪身到布鲁斯身旁，将手中“真实游戏装置”的控制头盔戴在了他头上。
布鲁斯的各种小动作骤停，身体立马站得笔直。
但那副单纯懵懂的眼神丝毫未变，有种小朋友参加夏令营回来，硬要装大人给父母表现一下的既视感。
再加上那滑稽的粉色天线头盔，更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洛亚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一个显示屏，这是“真实游戏装置”的操作器。
他准备开始完成这次副本任务了。
“布鲁斯没事吧？”
尽管对洛亚有种莫名的信任，但布鲁斯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奇怪，克拉克还是忍不住走上前问了一句。
“没事。”洛亚笑着看向克拉克，“我说了，这是一次测验，不会对你们任何人造成伤害。”
“测验？那我的测验是什么？”克拉克顺势问道。
洛亚笑了笑：“你的测验……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念头一动，布鲁斯瞬间消失在原地。
克拉克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拳头便已经到了眼前，裹挟着恐怖的力量朝着面门轰击而来。
他心神巨震，这速度不弱于自己！
克拉克下意识抬起手臂，试图阻挡这难以躲避的一击。
下一刻！
“呕！”
克拉克发出一声剧烈的干呕声，整个人弯曲成虾米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轰飞出去。
轰！
他重重撞在身后的蝙蝠战机上，将整副战机撞得粉碎，废弃教堂也被震塌，烟尘四起，瞬间将其掩埋其中。
刺目的火光自战机残骸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戴安娜错愕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