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糟糕了！”
“这是不可接受的，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暴徒！一群恶棍。罗恩·阿泰斯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施暴者！”
大卫·斯特恩在深夜打电话给奇才总经理威斯·昂塞尔德，声音几乎是嘶吼。
叫骂声很快传到了球员耳中。
“联盟总裁真的这么说吗？”
在杨策看来，整个事件不仅仅是阿泰斯特一个人的过错，疯狂的球迷、混乱的球场管理都要为此负责。
但他也知道，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联盟办公室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球队大巴还没到机场，就在半路被底特律的警方拦截，球员们被直接带到警局问话。
好在官方立即进入交涉，为了避免二次暴乱，最终允许球员们离开，返回华盛顿。
飞机上一路无言。
凌晨时分，当大巴抵达华盛顿国际机场时，球员们面对的是守候在那里的几十台摄像机。
阿泰斯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车里。
只有杨策接受了华盛顿媒体采访，他尽量保持平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会团结起来，想办法解决，罗恩是我的队友，他被啤酒瓶子砸了，我必须支持我的队友……”
杨策表达了球员们的心声。
迎接他们的，不是理解，而是谩骂。
媒体的口诛笔伐已经彻底淹没了一切。
第二天，媒体头条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斗殴片段无可避免地充斥在互联网和电视台节目中。
ABC电视台、ESPN、TNT等主流媒体轮番炮轰。
“这是职业体育的耻辱！阿泰斯特应该永远离开篮球场！”
显然，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球员，而忽略了球迷先动手和球馆管理问题。
许多评论员竟然在试图辩解称“球迷买票了，就有权表达不满”，而阿泰斯特冲上看台是“侵犯了神圣的商业边界”。
舆论中带有强烈的种族标签化，将阿泰斯特这样的非裔美国球员描绘成“暴躁、不服管教”的形象。
讨论甚至延续到了法庭之上。
话题已经不仅仅在于打架本身，而是涉及到了种族问题、嘻哈文化。
NBA联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48小时后，大卫·斯特恩出现在纽约第五大道NBA总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
大卫·斯特恩没有了往日的笑容，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30年总裁生涯中，斯特恩遇上过很多困难，包括斯普雷维尔扼喉主帅，多纳西赌球丑闻和两次劳资纠纷导致的停摆。
他之前唯一一次真正感觉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是魔术师约翰逊因患HIV宣布退役的时候，他觉得那几乎在给NBA判死刑。
而这次，他处理得非常冷酷。
斯特恩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开个小玩笑，在落座后翻开折纸，直接念出：
“我们决定罗恩·阿泰斯特要禁赛86场……”
“本·华莱士禁赛6场……”
“其他相关球员均收到1到5场不等的禁赛处理。”
台下的记者席传出了明显的抽气声。
这是NBA历史上非因禁药或非法赌球而开出的最重罚单。
为了保护联盟的生意，斯特恩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球员。
当记者问及球员是否在进行自卫时，斯特恩严厉回击：
“自卫不包括冲进观众席殴打那些没有威胁你的平民。当你穿上这身球衣，你就代表了联盟的职业水准。在那一刻，他们背弃了职业精神。”
只是面对媒体将球员标签化为“暴徒”的提问，斯特恩试图止损：
“我不喜欢那些批评。显然，这件事让所有人有了讨论朋克族和恶棍暴徒的机会，而我们都知道，这些名词总会跟NBA的黑人球员联系起来。”
发布会结束时，斯特恩没有立刻离开，他环视了全场摄像机，流露出一种仿佛独裁者的愤怒和决心。
“这个处罚决定是联盟一致投票决定的——是的，是我一票决定。”
他最后一字一顿对全联盟所有媒体承诺：
“我们要向所有家庭、所有孩子道歉。我保证，这种事永远、永远不会再发生。”
事情看似结束了，但对于奇才队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在处罚宣布后，阿泰斯特在更衣室里朝着杨策问了一个让在场人都目瞪口呆的问题：
“杨，你觉得这影响到我推广新专辑了吗？”
比卢普斯站起来，语气非常严厉：
“伙计，你在TMD说什么？我们为了你都禁赛了，你却还在担心你的音乐专辑？”
杨策皱眉，一脸严肃地回道：
“罗恩，你TMD可以用一整年去推广你的新专辑了。”
在杨策看来，阿泰斯特认知和表现仿佛是脱节的。
他知道，阿泰患有严重的躁郁症，“他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
但这是职业体育，没人会惯着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由于被禁止参加任何与NBA相关的活动，阿泰斯特在处罚后的几周内几乎消失了。
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R&B专辑《My World》的宣传中。
整个球队都对阿泰斯特的行为感到愤怒和失望，因为阿泰斯特事件后从未真正私下向全队道歉，而是只想着自顾自地去搞音乐。
阿泰斯特甚至还在一周内，参加一些电台节目来播放他的单曲，仿佛那事件与他无关。
然而，这种事情对于球队的影响是深远的。
奇才的更衣室氛围也受到了一些负面影响。
一些球迷和媒体将“暴力狂”标签贴在球员身上——不只是阿泰斯特，而是整个球队。
杨策在接下来一周时间，在采访中多次被问及对联盟处理结果的看法，他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斯特恩总裁必须做他该做的事。”
“我已经准备向前看了，我们必须为没有罗恩的赛季而做好准备。”
而卡莱尔依旧在为球员鸣不平。
“……只是这样的处罚对我们太重了，这不公平。因为这样的处罚，很多人都会给我们贴上负面的标签……”
《华盛顿邮报》发文写道：
“球员最后承担了一切——但这个时间本身不仅仅是球员的错。那个扔出杯子的胆小鬼约翰·格林，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然而，大卫·斯特恩用一个前所未有的禁赛处罚，直接将阿泰斯特封杀了一个赛季？这简直是在扼杀华盛顿实现四连冠的可能……”
“那个温文尔雅的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的独裁者，他用罚单告诉所有人：在生意面前，没有超级巨星。”
然而，对于斯特恩来说，挽回NBA的形象和生意才是最重要的。
他利用这次危机，发动了NBA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形象重塑运动：
NBA改写了场馆安全准则，包括：
第四节开始后停止售卖酒精饮料，并限制每人购买的份数。
在球员通道和记分台周围增加至少三个保镖。
建立了严厉的终身禁入制度，砸中阿泰斯特的约翰·格林被永久禁止进入奥本山宫殿球馆。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向阿泰斯特扔啤酒的格林被警方找到，因袭击和暴力伤害罪被起诉，判处监禁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