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月岛,镇守府。
不多时,一道年轻身影便已顺着人流行至镇守府门外。
府外伫立着四个年轻修士,虽年岁不大,但修为却也已迈入凝丹层次。
见到那年轻修士徐徐近前,其中一位黑袍弟子当即上前数步,拱手一礼。
“敢问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灵华派王灵昌前来拜见元玉尊者!”
那年轻修士闻言,当即含笑说道。
此言一出,那黑袍弟子当即面上一肃,向着那年轻修士再行一礼。
“烦劳前辈在此等候片刻,弟子即可前去禀报!”
言罢,那黑袍弟子当即转身向着府内行去。
而在经过其余三位看门弟子时,其中一人忽的微微一侧手中玉盘,那黑袍弟子瞥了一眼,旋即面色一惊,脚下步伐亦是快了许多。
“竟是一位元婴尊者!”
不远处的王灵昌瞥见那一幕,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却也未曾开口点破。
元婴尊者亦是自凝丹小修一步步修行至此,些许小事,无需过多在意。
不多时,那黑袍弟子再度疾行出府门,行至王灵昌面前,躬身行礼。
“元玉尊者请前辈入内!”
言罢,那黑袍弟子当即在前引路,王灵昌则是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面上亦是露出一丝肃穆。
自己却也有数百年未曾与这位师伯祖见面了!
二人踏入府内,登时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镇守府内怕是至少有三条大型灵脉!”
感受着府内浓郁的灵气,王灵昌心中不由得暗暗思索道。
“据传言,因大型灵石矿脉在此,偃月岛上的守护大阵可是传说中的道阶大阵,足以抵挡住数位元神真君的围攻!”
“可惜北海并无一位阵道大宗师,不得已,只能令四位阵道宗师于此镇守!”
想到这里,王灵昌亦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若非如此,自家元玉太上也无需在此镇守二百年。
跟随着那黑袍弟子,七拐八转,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一座幽静的花园内。
一汪好似蓝宝石一般的湖水映入眼帘,湖边一座竹亭内传来淡淡威压。
“尊者,请!”
那黑袍弟子伸手示意,旋即转身退下。
深吸一口气,王灵昌当即大步向前,待行至竹亭丈许外,立时面上一肃,躬身一礼。
“灵华派五代真传王灵昌拜见元玉太上!”
“灵昌,起来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王灵昌耳中。
闻言,王灵昌立时起身,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端坐在竹亭内,其着一身淡青道袍,手持一卷青翠竹简,眉眼间一片祥和。
“数百年未见,灵昌也成功碎丹成婴了!”
那青袍修士放下手中玉简,看向亭外的年轻修士,含笑说道。
“有赖宗门扶持,灵昌才得以成功碎丹成婴!”
王灵昌闻言,当即恭声回道。
“汝水火同修,丹成三品,碎丹成婴较之他人,想必也是饱受磨砺!”
刘玉深知面前这小修的道途之艰,当即也甚为感慨地说道。
“元彤师妹坐化,吾枯坐在此,未曾前去相送,吾心中甚为悲痛!”
看着面前的王灵昌,刘玉细细打量着其面庞,依稀可见元彤的眉眼五官。
听到刘玉提到自己的祖母,王灵昌亦是不由得面上露出一抹悲痛,跪伏在地。
“祖母离世遗言,亦不愿诸位长辈见其枯槁容颜!”
“小师妹!”
亭中传来一声长叹。
半晌后,一道清风将王灵昌扶起。
“灵昌,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刘玉望向面前的年轻修士,正色问道。
“奉掌门之命,将此物献与太上长老!”
闻言,王灵昌当即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阵盘,双手奉上!
“阵盘~”
沉吟一声,刘玉抬手一招,那阵盘便已落入手中。
神识一扫,只见其面色登时微变,旋即恢复寻常,将那阵盘收入囊中。
“既如此,吾便收下此物,待你返回宗门,替我谢过宗门!”
“除此之外,此番前来云州可还有其他事?”刘玉复又看向王灵昌,开口问道。
“奉掌门之命,还需前往云州景国以及北原走一遭!”
王灵昌自是开口答道,却也未曾说的透彻。
“嗯,远来一遭也不容易,这件灵符便与你护身!”
刘玉微微颔首,旋即袖袍一挥,一道灵符便已出现在王灵昌面前。
“多谢太上长老赠宝!”
王灵昌当即又行礼谢道。
旋即,刘玉又细细问了一些宗门的讯息,王灵昌亦是如实回答。
待知晓非霄业已迈入元神真君之境,灵华派已有三位元神真君后,刘玉那古井无波的面上亦是出现一丝波动。
三位元神真君,足以排在北海前列!
不过随后王灵昌又提及三元宗归来的消息,刘玉心中的喜悦却也随即散去。
两家元神大派共居一域,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虽未爆发什么冲突,可日后矛盾积累的愈来愈多,终究会有一场较量!
又与王灵昌闲叙片刻,王灵昌方才告辞离去。
待其走后,刘玉沉思半晌,最后却也只得苦笑一声。
北海一日不出一位阵道大宗师,他们这四位阵道宗师就需要继续在此驻守。
二百年过去了,于此驻守的阵道宗师还是他们四人,北海二三十家大派,竟然未曾出现一位新的阵道宗师!
从这也能看出阵道宗师的艰难!
北海阵道传承不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