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连悼念这种最基本的人情往来的小事,还得一家子开会,打个商量不成?
无非是老不死的故意刁难罢了。一个多小时啊,跪在灵棚里,那滋味能好受吗?
“该死的闫老西儿,你特么损透了!”
易中海直咬牙。
他宝贝儿子东旭现在身子骨五劳七伤,虽然之前休养好了一些,可最近因为七零八碎的事情,又是受了一些损伤,和生了一场大病初愈的人比谁的身子骨好,都大概率要输。
这样的体格,在地上一跪,那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能行吗?
绝对不行的啊!
这多遭罪啊!
这个该死的闫老西,真是为了巴结李长安那小子,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狗东西,真是不要老脸了。
易中海心中虽然咒骂不断,但也是无奈,知道于情于理,真要是让宝贝儿子东旭一直休息到吃晚饭,的确是不太好说。
因此。
也只能是强压怒火,起身往贾家走。
“东旭,你来了?嘿!我正和你师父说,看你头疼怎么样了呢。
东旭啊,别怪二大爷我多管闲事儿啊,这院儿里院儿外的,住了这么多年,谁还有几个老交情的朋友啊。
没准儿,就有谁来悼念,真要是人家来了,灵棚下面空无一人,不太好不是?”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说道。
赫然。
易中海这里刚起身,贾家那边,贾东旭就带着棒梗往这边来了。
“呵呵,二大爷,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多管闲事儿啊?咱们一个院儿里住着,跟一家人有什么区别?什么叫闲事儿啊,不都是一家人自己的家事儿吗?
更何况,您老还是长辈,现在又亲自打理我师父家的白事儿。您说什么是什么,我贾东旭百分百配合。”
贾东旭赶忙笑着说道。
“东旭,怎么样?头还疼吗?”
易中海问道。
“头还是有点儿不太得劲儿,不过没事儿,等晚上早点儿休息,睡一觉,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贾东旭笑着说道。
这一番话,自然是完全虚假,本来,什么头疼就是装的。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就是给二大爷闫埠贵放一个烟雾弹。这样一来,有今天下午的铺垫,明天他假装受凉起不来,二大爷闫埠贵纵然是再聪明,心里再是起疑,也不可能能完全笃定他是在装腔作势。
如此。
他明天就可以安安稳稳的休息一整天。这些当然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在屋里的时候,就闭目养神,在那里默默盘算好的。
“东旭,那……你这能行吗?”
易中海心里一动,便是看向了二大爷闫埠贵。
“老闫啊,你看东旭这情况,要不让他坐着?什么时候来了邻居悼念,再跪下尽孝行不行?”
他当然是知道宝贝儿子东旭的头疼是假的了,但是,架不住他心疼自家儿子的这颗慈父之心。
本来就不想要让宝贝儿子给老虔婆子披麻戴孝,现在有机会偷懒,自然是给争取的了。
“这个嘛……”
二大爷闫埠贵闻言,略微沉吟,还没等他开口回答,出人意料的,贾东旭已经是开口。
“师父、二大爷,我没事儿,不用坐着。师娘没了,师父就已经够伤心的了,我这么多年的徒弟,关键时候,指定是要盯上的。
您二老放心,我身子骨虽然不比以前,但咬咬牙,还能撑得住。”
贾东旭说着,就是径直走向了灵棚。
“东旭,你……”
易中海心里不忍,还想再说些什么,二大爷闫埠贵却是一摆手。
“老易啊,行了。你看东旭这孩子多好?不错啊,有孝心。既然刚好是这么个场合,那就得给孩子表现的机会不是?”
“行吧。”
易中海叹息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该死的闫老西儿,你个老不死的,损透了!还有这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这么披麻戴孝?
你特么给我披麻戴孝,我都嫌你晦气,你还让我给你家这么着?做梦去吧!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你能整到一大笔钱的份儿上,要不是看在你能给我摘掉大恶人这臭名声的份儿上,我能惯着你?老王八蛋,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到时候,老子让你哭都找不到调门儿。”
贾东旭在灵棚下,深吸一口气,低头掩饰着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直直的跪了下去。
他脑子也并不笨。
至少,在算计易中海的时候,相当有头脑。他明天要装病一天,头疼这个借口,糊弄二大爷闫埠贵他们还行,可糊弄易中海,就显得太敷衍了一些。
好歹也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倚重这易老狗。所以,贾东旭自然不好提前掉了链子。
今天下午跪上一个多小时,固然不好受,但也能给易中海一个大差不差的交代。
“呵!短命的狗东西,你还会苦肉计呢?行啊,可惜,跟你家棒梗大爷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这都是你家小爷我玩儿剩下的,我早早晚晚的,得让你知道知道你家小爷我的厉害!”
棒梗跟在身边,搬了一个小板凳,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斜眼瞥了贾东旭一眼,心下却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