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城的清晨,是伴着朗朗书声醒来的。
天刚蒙蒙亮,街巷里便有了动静,挎着竹篮的小贩沿街叫卖,
身着儒衫的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朝着书院走去,言谈间皆是诗书经义,温文有礼。
李寻与苏沐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儒衫,锁了院门,汇入了人流之中。
他们昨日便打听好了,文渊书院是这座城池里最大的书院,出过数位朝堂大员,便是鲁国都城的大儒,也时常来此讲学,
是城中书生最向往的去处。
行至半途,街角的墙根下,一道蜷缩的身影吸引了苏沐的目光。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乞丐,身上的破棉袄烂得不成样子,
露出的胳膊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脸上满是冻疮与污垢,正闭着眼不住地咳嗽,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喘息,看起来可怜至极。
苏沐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一阵不忍。
他下意识地便想运转灵力,渡一道精纯的木行灵力过去,替老者稳住身体,治好身上的病痛。
可指尖灵力刚要涌出,他便猛地回过神来,
他如今是来凡间炼心的,若是事事都靠修为解决,那这场历练,便毫无意义了。
他压下运转功法的念头,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弯腰放在了老乞丐的破碗里。
银子落在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乞丐猛地睁开眼,看着碗里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浑身颤抖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给苏沐磕头。
“使不得,老人家使不得。”苏沐连忙扶住他,温声道,
“这些银子,你拿去请个大夫看看身子,再买些吃食,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下,别再在这街头受冻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乞丐老泪纵横,对着苏沐连连作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感谢的话,
“公子真是大善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公子金榜题名,平步青云的!”
苏沐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跟上了前面的李寻。
李寻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没有开口,也没有干预。
他看着苏沐眼中的不忍与善良,微微颔首,却也在心中暗叹,这小子还是太纯良了,全然不知凡俗世间,怀璧其罪的道理。
……
书院坐落在城东的青山脚下,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庄严肃穆。
院门大开,里面传来阵阵朗朗书声,墨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地便放轻了脚步。
两人上前,对着门口守门的院工说明了来意,想要入学读书。
院工见两人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寒门子弟,便引着他们进了书院,去见掌管入学事宜的刘夫子。
刘夫子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儒,戴着方巾,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正坐在案前批改文章。
见两人进来,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番,便考校了几句经义。
苏沐本就六识聪颖,过目不忘,
这些日子早已将儒家经典通读了一遍,应对起来从容不迫,
李寻更是两世为人,见识远超凡俗书生,几句应答,便引得刘夫子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根基扎实,见解也颇有独到之处。”刘夫子抚须一笑,
“你们二人,便入我书院的丙班吧。束脩每月一两银子,明日便可来书院上课。”
两人躬身行礼,谢过夫子,当场交了束脩,办好了入学手续,算是正式成了文渊书院的学生。
自此,两人便真的将自己当成了普通的书生,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前往书院上课,
听夫子讲经义、论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