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墨绿色的魔气柱从正面轰来,撞在盾牌上,将他震退了十余丈。
他稳住身形,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为首那人一身黑袍,面容枯槁,手持一柄白骨拐杖,赫然是结丹巅峰修为。
在他身后,还跟着至少七八名结丹期魔修,以及数百名筑基魔修。
“魔盟血煞堂的人……”章元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难过了。
刀光剑影在云层之间交织碰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艘又一艘飞舟的护盾被击碎,船身被魔气贯穿,燃起大火。
一炷香后,战斗基本结束了。
血煞堂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将几艘飞舟上装载的物资洗劫一空,又将船上的修士屠戮殆尽,便迅速撤离了。
只剩下几艘残破的飞舟残骸在缓缓燃烧,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只有一个筑基后期的船员,在战斗爆发时及时跳入下方的密林,借着树木的掩护躲过了魔修的追杀。
他在密林中躲了整整一天一夜,确认魔修已经彻底离开后,才跌跌撞撞地朝着大营方向飞去。
七日后。
这噩耗传到了正道盟大营。
不仅仅是一条船队,
负责正道盟大营后勤供应的二十一支船队,有九支遭受灭顶之灾,
剩余的也因为距离大营太远,免遭于难!
大营高层紧急议事。
很快,消息便传遍了整座大营。
那些被劫的船队上,大多装载的是前线急需的疗伤丹药和医疗物资,数量巨大。
这批物资被劫,意味着大营的疗伤丹药储备将在短时间内面临枯竭。
当日下午,正道盟高层便发布了两道紧急征召令:
第一,征召大营中所有能够炼制疗伤类丹药的炼丹师和医师,参与紧急炼制任务。
征召期间,战功按双倍计算。
第二,面向全营修士征集现有的疗伤丹药、灵草。
正道盟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统一收购。
消息传出后,不少炼丹师纷纷前往征召点报名。
李寻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帐中研习剑诀。
他放下玉简,没有犹豫,站起身,朝征召点走去。
三阶上品炼丹师,在如今大营中,也属于顶级人才了。
李寻收起剑诀,朝征召点走去。
征召点设在营地东侧的一处开阔地上。
他远远便看到那里排起了长队,分为筑基和结丹修士,
结丹修士不多,约莫数十人,
筑基期的则更多,足有数百人。
负责登记的修士坐在棚下,面前放着一枚灵光流转的令牌,每接待一人,他便问上两句,然后将信息录入令牌中。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结丹中期的灰袍修士,
“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乌风谷赵平阳,”
“技艺水准如何?”
“三阶中品炼丹师,擅长炼制三阶的疗伤丹药。”
登记修士点了点头,在令牌上记录了几笔,随即递给他一枚临时通行符:
“请道友入营,丹鼎大师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下一个,道友如何称呼?”
“韩松,三阶下品炼丹师,主修回气丹和清毒散。”
“下一个……”
队伍缓缓前移。约莫一刻钟后,终于轮到了李寻。
登记修士头也不抬,惯例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剑川子。”李寻报了化名。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排在李寻前后几名修士同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名登记修士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剑川子?可是那位参与拔除甲七据点的剑川子?”
“正是。”
登记修士的眼神变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道友……还是炼丹师?”
“略懂一二。”李寻微微一笑。
登记修士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继续按流程问道:“敢问道友,丹道技艺到了什么层次?”
李寻想了想,语气平淡:“只要是三阶丹药,都没问题。”
此言一出,周围彻底安静了。
排在他身后的一名修士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三阶上品?”
“三阶上品炼丹师……”另一人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剑修也就罢了,丹道也到了三阶上品?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登记修士也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在令牌上记录完毕,双手递给李寻一枚通行符:
“道兄请入营。”
李寻接过通行符,穿过排队的人群,朝营地深处走去。
身后,议论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剑川子……就是那个逼退陆无忧的剑川子?”
“不是才结丹中期吗?怎么丹道也到了三阶上品?”
“我听人说,他还是剑河真君的亲传弟子……”
“这也太离谱了。”
李寻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炼丹营地。
营内坐落着数十间丹室,呈环形排列。
中央是一座大帐,帐门敞开,里面已经坐了三四十人。
众人按品阶落座,三阶上品炼丹师坐在最前排,中品其次,下品则坐在后排。
上首坐着一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素白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药香。
李寻认得此人,丹鼎真君,四阶中品炼丹师,整个东荒修仙界丹道造诣能排进前五的人物。
丹鼎真君正在翻阅一枚玉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目光落在李寻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诧异之色:
“李小友?你怎么来了?”
李寻闻言一笑:“见过真君。听闻征召炼丹师,我便来报名了。两倍战功,岂容错过?”
丹鼎真君放下玉简,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丹道技艺到了什么层次?”
“三阶上品。”
丹鼎真君坐直了身子,上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一个剑修,怎么炼丹也如此出众?”
“剑河道兄哪里找的这等徒弟!”
“略有所得罢了。”李寻嘿嘿一笑!
丹鼎真君摇了摇头,忽然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好好考考你。”
李寻坦然道:“真君尽管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