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玄真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五团。
他真的要一炉炼五枚。
这个剑修，不是开玩笑的。
旁边的几名上品炼丹师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蔑之色。
药液分成五团不是难事，难的是分成五团之后，还能让每一团的药力都保持充足。
若只是强行分割而药力不足，最后炼出来的不是废丹就是劣丹。
可李寻分割之后，每一团药液的灵力波动都稳定如初，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这……”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会真让他炼出五枚吧？”
火玄真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李寻的双手，面色越来越凝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药液在火焰中缓缓收缩、凝固，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五枚雏丹在炉腹中缓缓旋转，彼此呼应。
李寻精神高度集中。
一炉五丹，对神识的消耗远超寻常炼丹。
他必须同时监控五团药液的凝练进度，任何一团出现问题，都可能牵动其余四团连锁崩塌。
帐内安静得只剩下丹炉中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
忽然，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烈阳炉中飘散出来充盈了整个大帐。
“真的要成了？”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火玄真人没有回答，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丹香纯正到这种程度，意味着炉中的五枚丹药都达到了正品层次的可能。
李寻睁开眼，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凝丹法诀，低喝一声：
“起！”
烈阳炉的炉盖弹起。
五道灵光从炉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被李寻挥袖收入一只提前备好的玉盘之中。
丹药落在玉盘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五枚。
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火玄真人第一个走上前去。
他拿起一枚丹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丹药通体圆润，色泽莹白如玉，表面浮着一道清晰的天然丹纹。在帐内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将那枚丹药放下，又拿起另一枚。
同样的圆润，同样的丹纹，同样的色泽。
五枚丹药逐一查验完毕，他放下最后一枚丹药，手微微有些抖。
“五枚……都是正品。”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五枚正品？”
“这不可能！”
“我看看……我看看……”
几名上品炼丹师纷纷凑了上来，挨个传阅那五枚丹药。
每一枚都经过了好几双眼睛的反复审视，每一枚都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正品，确确实实的正品，而且丹纹清晰，药力饱满，品质在同阶丹药中都属于上乘。
传阅完毕，帐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火玄真人等五名上品炼丹师手中还捏着那五枚凝晶丹，翻来覆去地看。
每一枚都是正品，每一枚的丹纹都清晰如水波，每一枚都无可挑剔。
五枚正品。
他们炼了一辈子丹，从未亲眼见过有人一炉炼出五枚凝晶丹，还是枚枚正品。
就在这时，一道得意洋洋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
林堂主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红光满面，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走到火玄真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说过了吧，我这师弟能成！”
“五枚！都是正品！童叟无欺！方才谁说我们九剑门吹牛来着？”
火玄真人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堂主又踱到另一名上品炼丹师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道友，我记得你方才说，‘一炉出丹五枚，任何一个炼丹师都知道是笑话’。现在呢？这笑话好笑吗？”
那名炼丹师面皮涨得通红，低头不语。
林堂主直起身，环顾四周，声音愈发洪亮：“你们啊，就是眼皮子太浅！”
火玄真人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道：“林兄，你师弟厉害，我们认。可你炼凝晶丹也不过三正一劣，跟我们半斤八两。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堂主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师弟厉害，那就是我九剑门厉害！我九剑门厉害，那就是我厉害！”
“我当然与有荣焉！”
“好了，师兄，别吹过头了！”李寻无奈传音道，
“哈哈，我就是高兴！”
这时，火玄真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装在玉盒中的碧灵花，双手奉到李寻面前，语气诚恳：
“剑川子道友，此前是老夫眼拙。这株碧灵花，是你的了。”
“还有我的赤阳草。”另一名上品炼丹师也将玉盒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地髓芝。”
“还有这株千年份的雪参。”
“紫烟果。”
五株三阶上品灵药，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李寻面前。
火玄真人抬起头，面色郑重：“剑川子道友，老朽有一句话，想问你。”
“道友请说。”
“敢问道友，师从何人？”
李寻摇了摇头：“不过是九剑门丹堂的寻常弟子罢了，并无师尊。”
“并无师尊？”
火玄真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一叹，摇了摇头，
“无师自通。那就更让人难以置信了。也罢，也罢。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李寻将那五株灵药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转身看向丹鼎真君，将那三枚凝晶丹递了过去：
“前辈，这是约定的三枚。”
丹鼎真君接过丹药，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比你方才在丹室中炼的九阳回春丹差了一丝，但也算上乘了。”
他看了李寻一眼，忽然话锋一转：
“小子，方才的话你再考虑考虑。跟老夫学丹，我包你百年之内成就四阶上品炼丹宗师。”
李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将剩余的两枚凝晶丹也收好，朝丹鼎真君拱了拱手，朝帐外走去。
林堂主跟在后面，喜滋滋地接过了李寻分给他的一株三阶上品灵药。
那神色，仿佛是他自己炼出了五枚正品凝晶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