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乌骨真人的本命法宝。
神识探入,他眉头一挑,果然是中品法宝,且在中品法宝中亦属顶级之列,距离上品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
“只可惜,我已有了青云剑。”
李寻沉吟片刻,将此刀单独放到一旁。
此物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多余,但它的材质颇为不凡。
若能熔炼其中精华融入青云剑,说不定能让青云剑的品质再进一步。
他又拿起一杆长枪。
正是那蓝袍修士所用,中品法宝。
神识探查,枪身内部隐隐有蓝色水纹流转,
水属性长枪,品相完整,未有损伤。李寻没有多想,一拍灵兽袋,玄水龟小玄飞出,落在帐中。
“小玄,此枪与你属性相符,便赠予你了。”
小玄绿豆大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张口咬住枪杆,将它拖到一旁。
若能将其炼化,小玄又多了一大攻击手段,不再只有蓝色光柱这一招。
李寻又取出一枚黄色圆珠,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这珠子是从那名无名结丹储物袋中所得,品阶不低。
他再一拍灵兽袋,小金窜了出来。
“小金,这枚土属性元珠便给你了。”
小金凑近一嗅,两眼放光,一口将珠子吞入腹中。
作为三阶中品寻灵鼠,有这颗土元珠相助,它的千重玄光和遁地之术威力都能再涨一截。
二兽作为麾下灵兽,有法宝加持,战力自当更强。
李寻又扫了一遍剩余之物。
不过是些寻常宝物,
他略看了几眼,便尽数丢入储物袋中,日后参加交易会时将其拍卖便是。
至此,所有储物袋宝物清点完毕。
灵石收益超过五百万,加上极品灵石一枚。
各类三阶灵材二十余种。破元果、聚元芝、肉灵芝等顶级灵药十余株。
三阶符箓近二十张,外加一套完整的符道传承。
三阶丹药十几瓶。中品法宝四件,其余下品法宝若干。
总价值远超一千万灵石。
一些穷一些的元婴初期修士,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而如今这些,不过是他一日之间的收获。
李寻将所有宝物分门别类收入储物袋中。
灵材归灵材,灵药归灵药,符箓归符箓。
能够用在三日后大战中的,单独放在最容易取出的位置——剑气符、遁符、聚元芝炼制的丹药、以及那十几张三阶符箓。
……
三日后,清晨。
剑河真君携李寻飞出大营。
与此同时,天一真君、九炫真君、北冥宫主,以及三四十位正道盟的元婴修士,齐齐飞天而起。
数十道灵光各呈异彩,汇聚成一条奔涌的灵光洪流,朝着正魔战场中线的落鹰峡方向飞去。
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正道修士还是魔道探子,纷纷抬头仰天。
以元婴修士的速度,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便来到了目的地。
……
落鹰峡。
这是一条横亘数百里的巨大裂谷,两岸绝壁千仞,谷底云雾翻涌。
此地历来是双方元婴修士谈判或解决争端之地。
谷中地势开阔,足够施展,正是生死斗的天然擂台。
此时,魔道那边尚未到来。
天一真君环视四周:“我等先行安置。”
众元婴修士各施手段。
有人法力雄厚,随手劈开山壁,三五个法诀拍出便建成一座临时洞府。
有人取出天机符之类的化府宝物,一道符箓捏碎便凭空生出一座石殿。
有人索性放出随身洞天法宝,一栋楼阁从袖中飞出,迎风便涨。
不到一炷香功夫,峡谷北岸已矗立起数十座大小各异的临时洞府,灵光流转。
李寻随剑河真君住进其中座营帐。
洞内陈设简单,一石案一蒲团而已。剑河真君盘膝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李寻也在另一侧坐下。
……
又过了一日。
南岸天际线上便涌来一片黑压压的灵光。
魔道的人到了。数十道遁光裹挟着冲天的魔气,黑云翻涌,遮天蔽日。
为首之人,身形高瘦,身披一袭漆黑长袍,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窝中两点幽绿鬼火幽幽跳动。
正是魔盟盟主鬼灵老祖,元婴巅峰的修为,东荒魔道第一人。
他身侧半步之后,立着一个矮胖老者。
此人面容寻常,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可周身缭绕的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将脚下云层都染成了暗红之色。
阴煞老魔,魔盟副盟主,元婴后期。
再往后,便是数十名魔道元婴,各宗各派皆有。
青甬真君混在这群魔道元婴中间,一身青袍毫不起眼。
既不靠前,也不落后,与身旁几名元婴偶尔低语几句,仿佛只是随行观战的普通宗门长老。
若非知根知底之人,断然想不到此人便是青螺宗的老祖、此番生死斗的幕后推手。
南离真人御火而行,赤红遁光在魔气中格外醒目。
北岸众元婴早已飞身而起。
双方隔着那道数百丈宽的大裂谷对峙,灵压与魔气在谷中交汇碰撞,激起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气氛剑拔弩张,正魔双方的修士个个面色不善。
鬼灵老祖目光扫过北岸,落在天一真君身上,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
“天一老儿,多年不见,你倒是愈发精神了。”
他声音不大,却在峡谷中回荡不止。
天一真君微微一笑:“鬼灵道友说笑了。今日不过弟子辈的一场比斗,怎劳你亲至?”
“弟子辈的事,老夫本不想来。”
鬼灵老祖幽绿的鬼火眸光一闪。
“不过听说今日对战的是剑河亲传与青甬高徒,老夫也想看看,这一代的正魔小辈,究竟有几分斤两。”
阴煞老魔接口道:“废话少说。既都到齐了,便开始吧。”
青玄真君从魔道阵营中飞出,立于峡谷上空,声如洪钟。
“剑河!你那徒儿杀我青螺宗六名结丹,堆尸立碑,辱我宗门。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
剑河真君连正眼都没看他,目光越过众多元婴,在人群中找到了青甬真君。
“青甬。”
“你徒弟要寻死,老夫不拦着。但你青螺宗勾结风家设伏谋害我徒的事,等今日事了,老夫再跟你慢慢算账。”
青甬真君从人群中抬起头,面色平静,拱了拱手。
“剑河道兄,此事皆是误会。风家自作主张,与我青螺宗何干?”
“不过道兄既心中有气,今日不妨先看小辈们分个胜负,其余之事稍后再论不迟。”
语气不咸不淡,滴水不漏。
剑河真君嗤笑一声,懒得再与他打机锋。青甬这人就是这样,你当面骂他,他退半步。
你转身不理他,他暗中咬你一口。今日正魔双方都在,他绝不会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