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五人当即各归本阵。
柳如音飞回李寻等人身旁，将商议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李寻点头：“如此甚好。”
便在此时——
青虹真人当先飞上半空，朗声喝道：
“诸位道友听令——准备动手！”
话音落，正道修士齐刷刷亮出法宝灵器。五光十色的灵光，将谷地照得通亮。
魔道那边，陆玖也高喝一声。
一时间——
谷中近百结丹修士，尽数飞身而起。
灵光冲天，杀气弥漫。百余道强横气息同时爆发。那等威压，令天地为之变色。
李寻与柳如音等人也飞身而起。
他手捏剑诀，青玉小剑悬浮身侧。林堂主祭出长剑，柏峰真人持一柄拂尘。陆沅双手掐诀，数面阵旗环绕。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号令。
青虹真人紧盯着那淡金光幕，又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光幕又弱了一分，裂纹愈发清晰。
“攻！”
他猛然挥手，率先打出一道青色虹光。
“攻——”
陆玖、青魔子、拓跋瑛、柳如音四人，几乎同时发出号令。
刹那间——
上百道法术灵光、刀芒剑气、各色法宝，如狂潮怒涛般轰向入口光幕。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天地动荡。
光幕剧烈震颤，一层层符文急速流转，拼命化解攻势。但面对上百结丹的联手一击，那等防御终究难以承受。
裂纹从中心向四周飞快蔓延。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再攻！”
五人同时下令。
第二波攻势紧随而至。
这一次，光幕再也支撑不住了。
只听一声惊天巨响——
淡金光幕轰然破碎。无数金色碎片化作漫天光点，纷纷扬扬洒落。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从入口处喷涌而出，席卷八方。
中央区域，正式开启。
几乎在光幕破碎的同一瞬间——
已有数十道遁光激射而入。谁也不甘落后。
“走！”
李寻低喝一声。
五人齐动。五道遁光交错而起，混在人群之中。柳如音在前，李寻断后。五道虹光，径直朝着中央区域之内，冲了进去。
……
一进入里面，
入眼便是漫天浓雾。雾气呈乳白色，厚重黏稠，铺天盖地。远处山影隐约，难辨方位。
更棘手的是神识压制。
李寻探出神识，仅能离体十余丈。再远便被浓雾阻隔，寸步难进。
他低声提醒：“雾气有古怪，诸位小心。”
柳如音等人齐齐点头。
面前，山道交错，分出十几条岔路。每条岔路皆隐入雾中，看不透通往何处。
“走哪条？”柏峰真人皱眉。
柳如音目光一扫，随意指向左侧第三条岔道。
“就这条吧。走。”
五人不再迟疑，飞身掠入岔道。
顺着山道向前疾飞。浓雾在两旁急速倒退，脚下山石湿滑。周遭一片死寂，只有衣衫破空之声。
约莫小半刻功夫。
前方雾气忽然一淡。
一座小楼出现在山道尽头。楼分三层，青砖碧瓦。外墙覆盖着一层淡青色禁制灵光，符文隐现。
柏峰真人眼睛一亮：“有禁制，说明里面必有东西。”
李寻看向陆沅：“陆师兄，看你的了。”
陆沅是九剑门阵堂之主。
论阵法造诣，五人之中当属他最高。他当即踏步上前。
“诸位稍候。”
他翻手取出四面阵旗。正要布阵推演禁制。就在这时——
山道后方忽然破空声起。
两道黑色遁光从浓雾中穿出。遁光散去，露出两道人影。皆是黑袍加身，胸口绣着血红骷髅。
血红宗的结丹修士。
一人结丹中期，一人结丹后期。两人见到小楼，目中精光一闪。
李寻盘膝坐在山道入口处。
青玉剑横放膝上，剑身映着寒光。他缓缓抬头，目光冷冷扫过二人。
“此地归我九剑门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两位，请回吧。”
那结丹后期修士面色一变。
“剑川子，你……”
李寻没有再说话，只将手轻轻按在剑身之上。
青玉剑嗡鸣一声。
两个血红宗修士对视一眼。终是咬了咬牙，转身遁入雾中，消失了踪影。
柏峰真人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
然而没过多久。
又有一道遁光飞至。
来者是单独一人，灰袍遮身，结丹中期。见到李寻横剑而坐，那人目光闪了闪。终究没敢多言，自行退去。
一个时辰之内。
先后四五波修士闻着灵气找来。有魔道散修，也有某些小宗弟子。皆被李寻一人一剑惊走。
有的远远望见便掉头离去。
有的硬着头皮上前，被李寻一句话打发。
柏峰真人笑道：“李师弟一人便可当一关。”
但禁制破解并不顺利。
陆沅额头已见了汗。面前小楼禁制复杂远超预期。四面阵旗连连点出，却始终找不到破阵关键。
“是四阶禁制。”他沉声道，“品阶不低。”
“不过年月已久，灵力已衰。再给我些时间。”
柳如音皱眉：“不能再等了。越拖来人越多。”
李寻起身走了过去。
“师姐，你来坐镇山道。我去看看。”
柳如音点头接过，飞身落于山道入口。
李寻来到小楼前，在禁制光芒外站定。
他闭上双眼。
片刻后猛然睁开——
双目之中泛起一层淡金光芒。正是镇灵神目。
这门瞳术神通可洞察灵力流转。在他眼中，眼前禁制不再是一片光幕。而是一张由无数灵力细线交织而成的大网。
灵力在网中沿特定轨迹流动。
而每一条线的汇聚之处，便是节点。
“陆师兄。”他抬手指向禁制左下角一处，“攻此处试试。”
陆沅顺着指引看去。
那处表面与其他地方并无区别。但他信任李寻，当即掐诀一点。引导破阵锥，精准点在那处节点之上。
啵——
一声轻响。
禁制光幕如遭重击，猛地一颤。原本浑然一体的灵光，竟从那一处开始寸寸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越扩越大。
“破了！”柏峰真人喜道。
“一击便中，好眼力！”
陆沅也松了口气，收回阵旗。
禁制彻底消散。小楼的大门露了出来。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李寻目光一闪：“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