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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
迷迷糊糊中,练幽明只觉自己像是置身在火炉里,热的口干舌燥,难受的不行。
等他睁开眼,才见田大勇站在一旁差点没哭出来,“大侄儿啊,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练幽明眸光一转,才见徐天居然也来了,边上还有一位形相清癯、身形高瘦的中年汉子,穿着件青黑色的中山装,两鬓微白,眸子精光灿亮。
“水!”
抿了抿干裂的唇,他招呼着。
遂见田大勇身旁击出一个小姑娘,捧着搪瓷碗,端了满满一碗水喂到嘴边。
徐白狮。
练幽明挣扎着撑起,等一言而尽,才又躺了下去。
“那几个人……”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徐天还没回话,那个中年汉子已饶有兴致地接过话茬。
徐天把了把练幽明的脉,嘴上说道:“这位叫宫齐天,是八卦门的长老。”
等介绍完,徐天才没好气的骂道:“你也是个不长脑子的,掌心劳宫穴被破,还敢与人对掌,如今心脉受损,怕是得修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复。”
练幽明心中暗叹,当时事出突然,他情急出手,却是忘了自己右掌的伤势。
“其他人有没有……”
徐天沉声道:“就你伤的最重。那八个人当场被打死三个,剩下五个跑了。”
练幽明刚缓了一口气,闻言怔住,“八个?”
徐天解释道:“里面有四个就是和那神秘势力有关的。另外四个,一个是打伤你的那尊恐怖高手,还有三个……”
练幽明点了点头,已是心下了然。
怪不得。
敢情这些人搅在了一起。
徐天又道:“剩下那五个应该是有人接应,出海了。”
练幽明眼神闪烁,顺了顺气息,“那里面有一位守山人,自称是什么守山五老之一。而且还传了一种以形补形的练法……”
边上的宫齐天扬了扬眉,双眼一眨,“有意思了。前段时间有神秘人给八极门传了消息,也说发现了守山人,叫什么无眼僧。我们一行人还特意去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厮杀的痕迹,可交手双方却没了踪影。”
练幽明躺在床上,本想起身,但却惊觉心气不畅,内息受阻,浑身无力。
还是田大勇将他扶了起来。
“无眼僧?和尚?”
练幽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峨眉山上的那个扫地僧。
徐天见他眼神阴晴不定,又道:“照那消息上说的,那和尚应是在庐山救走薛恨的人。”
听到这话,练幽明气息一滞,又联想到了破烂王。
“我昏迷多久了?”
徐白狮轻声回应道:“算上今天,师兄你已经昏睡了六天五夜。”
练幽明也是吃了一惊,“这么久?”
徐天拧眉道:“你劳宫穴被破,膻中穴受击,心脉遭到重创,要不是肉身强横,只这两手你就得废了。”
“还有,”不想话到这里,徐天稍稍一顿语气,话锋一转,“之前劫狱的人里面好像有古婵。如果真是这样,太极门怎么着也该给个交代。你想不想做太极门的门主?”
“啥?”
练幽明正听的愕然,哪料话题居然转自己身上了。
徐天长身而起,只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就见那裸露的心口处落着一点浓墨般的黑色瘀痕。
这便是尸先生留下的指印。
遂见老人一边用内劲沾着化了老药的药酒替练幽明疗伤,一边慢条斯理地道:“你身兼太极门几大真传,而且又与香江那位陈姑娘交好,还挫败了古婵、薛恨,论威望和实力,已算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此番正好借题发挥,把你推上去。”
只说徐天一触及到那淤伤,练幽明顿时额冒冷汗,竟是凝不了内息,疼的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