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两指横空,隔着袈裟,直取练幽明双眼。
一人拳砸练幽明咽喉要害。
还有一人,掌势毒辣,自练幽明身后借力蹬起,一掌直朝天灵盖下。
三招齐落,随着刚猛劲力下发,练幽明身上的袈裟蓦然撕拉碎开,四分五裂。
只是三女却无得手的喜悦,反是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定睛瞧去,就见眼前人神情如常,身形看似未动,然体外雪花甫一沾上,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远远瞧着只似风雪绕身而转,凝为一口虚幻缥缈的大钟。
练幽明一手接住了那迎面插眼的一招,一手拿住了盖向自己天灵的肉掌,跟着脑袋一偏,避过了咽喉的一拳。
他擒扣着二人的手腕,突然双肩一抖,一左一右各是抖出一股涟漪般的奇劲,荡向左右手的俩人,接在雪地里大步绕转,每走一步便会身形一振,脚下落石分金,生出“噗噗噗”的异响。
越转越快,越走越急。
到最后练幽明身如陀螺,那二人横身急旋。
但还有那第三个人。
此人秀眉紧皱,见此情形,突然矮身急窜,斜身贴地,双脚连环扫出,直直逼向练幽明。
用的乃是地趟拳。
不止如此,此人双脚一碰,鞋尖里竟弹出两截刀尖。
这人挤近一瞬,双手撑地,双脚进招,脚尖刀光招招不离练幽明下三路,尤其是裆下要害,翻飞来去,只为破那金钟罩。
练幽明眼中杀机大涨,心道这些人还真是难缠,唯恐生变,他借着旋转之势,将手中的二女以螺旋之劲先后抛飞出去,又用右脚将裆下的刀光扫开,双臂急探,往前如老熊抱树般一搂,以胸口抵着刀子,将这第三人箍入了怀中。
这一搂可是不得了。
只见练幽明双臂环抱收紧,身形膨胀外鼓,内劲势如山倒,霸道绝伦。这怀中女子双眼圆睁,只堪堪“啊”的惊呼出声,已是浑身筋骨爆裂,七窍冲血,整个人化作一滩烂泥。
剩下的两名女子这会儿在雪地上连翻带滚摔出远远一截,眼中哪还有什么媚态,被摔的筋断骨折,待翻身一稳,嘴里呛出一口血箭。
“杀!”
这个字练幽明听见了。
他不慌不慢,提纵一跃,人已杀向对方。
可也在这时。
“嗡嘛呢叭咪吽!”
边上突然又冒出一声六字真言咒,惊天动地,震人耳膜,乱人内息,余音风雪中卷荡如吼。
练幽明步伐一住,却是心口的伤势被这真言咒所牵动,眉峰为之一拧。
也是这一顿,迎面就见香风再至,两道身影冲破雪幕,直逼而来。
一人正面交锋,一人绕转向后。
前面这人横刀破空,直逼练幽明双眼。而身后那人突然偷施暗手,右臂振袖一抖,刺啦一声,袖口竟吐出一口细长无比的剑器。
长剑横空,抖腕一卷,以横削之势斩向练幽明头颅。
练幽明听到异响,下意识以剑指在那剑身上一弹。
可不弹还好,这一弹,身旁那柄细剑的剑脊立时弯曲出一个弧度,剑尖内弯回转,扎向他面门。
练幽明眼角余光一凝,也是有些出乎意料,这居然是一柄软剑。但他的右手剑指并未收回,而是贴着剑脊往上一捋,将之险之又险的拦在面前。
至于那迎面而来的刀光,已被练幽明以左手凤眼拳打中刀脊,脱手而出。
他左手闪电般一擒短刀,转身,错身,只见刀光一闪,那持剑的女子已捂着脖颈倒了下去。
练幽明回身看向最后一个女子。
此女花容失色,看了眼练幽明,又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突然开始后撤,急逃,竟是要跑。
练幽明面无表情,右手一抬,手中正拿着那柄软剑。
单臂一抖,软剑立时笔直。
望着女子的背影,他身形如大弓展开,筋骨齐鸣,右臂运剑在手,只在一声深沉无比的提息之后,软剑立如箭矢离弦般横飞射出。
而那女子,应声而倒。
“咳咳……”
刚一停下,练幽明就觉心肺发痒,忍不住呛咳了两声。
再看另一边,那老喇嘛瞧见自己的援兵被练幽明轻易摆平,不禁惊怒交加。
本以为对方会宁死不屈,岂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只因对方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练幽明笑了,青年也看的失笑,跟着大步追去。
不一会儿,二人已远去天边。
练幽明瞧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也没跟上去,而是转身望向地上的三具尸体,满是苦恼。
这杀完人还得埋尸,当真麻烦。
只说等他费了一番功夫,将三具尸体处理好,还是没等到青年回来。
没有强求,练幽明继续赶路。
但走出不远,他就听见头顶的浓云中依稀似有雷声酝酿的动静,雷鸣轰隆,好似巨石碾过,低沉压抑。
天地间狂风骤起,飞雪飘霜。
练幽明面露惊喜,想不到还真就有雷鸣在这冬日炸响。当即环顾一扫,挑了一座远方的矮山,飞身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