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桩功,倘若劲势一成,自可不用拘泥于顺序,可化作打法。
练幽明越想越是惊叹,惊叹何人创造了这门功夫,惊叹对方妙参天理,天赋才情委实难以想象。
他练的出神,听着天地间回荡的雷音,一次又一次摸索着那股劲势。
倘若能将此劲练成,那算不算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以人发杀机接天发杀机,以凡俗之躯驾驭雷殛之力,至大至刚,至强至猛。
练。
练幽明像是不知疲惫,不厌其烦,口中吞吐着气息,不停演练着地煞桩。
天地苍茫,时如流水,这一练就是三天。
雷鸣早已散去,霜雪也都消融,冷风依旧。
练幽明孤坐矮山,将徐天留给自己的丹丸一股脑送进嘴里,嚼咽一吞,盘坐在那块布满焦痕的山石上,感受着雷霆弥留的余威,缓缓合上了双眼。
只待精气在胸腹间化开,他喉舌大开,嘬嘴猛吸,刺骨寒风立如流水般被裹入口中,而后和着津液,坠入胸腹。
数秒以后。
“轰!”
一声低沉雷音骤然自练幽明体内激起。
雷音乍响,他后背大龙宛若活了过来,挣动一颤,如在摆尾摇身。
也是那一摆之下,练幽明就觉脊柱带出一股奇力,两侧筋肉好似游鱼般游向四肢百骸。
只是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及挂上,那股劲势就已后继无力,堪堪行至半途便消散于无形。
练幽明笑容一僵,狠咽了一口唾沫,原本还想再尝试一番,可心口传来的阵阵痛楚终是让他暂时按耐住了心思。
“罢了。”
他面露笑容,虽说这股劲势还不够完整,但足以证明自己没有猜错,差的只是时间。
“叱!”
练幽明心念一通,蓦然口吐剑音,宛若金铁交击,山石皆震,锐旺冲霄,齿间更有一缕白气如龙蛇飞蹿,又似剑器横空,直去十数米外,射在一颗怪石上,击出一声脆响。
草原上又下雪了。
天地愈发消残。
练幽明算了算时间,从地牢里离开大概是十一月中旬,如今在这草原上连赶路带转悠也将近一个月了,
差不多该动身回去了。
“嗯?”
只是他眸光一烁,往远处一瞟,才见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站着一个青年,正是那位神秘高手。
练幽明气息轻吐,双臂一振,人已踩着鹤步登天朝山下掠去,远远瞧着,步伐奇快,只似踏雪而飞。
青年穿着一套蓝色棉服,肩宽背阔,身形挺拔,背手而立。
练幽明走进一瞧,才见此人相貌堂堂,气质英武,面上还生了一双狐眼,不笑时眼尾好似挂着两口冷刀,但眯眼一笑,又似春风化雪。
“你就是那全军大比第一人?”
他开门见山,说的干脆。
青年沉吟笑道:“我该称呼你为太极魔?或是刘无敌?”
练幽明本想接话,但不料对方竟语出惊人地道:“你要小心了。你这些时候风头太盛,那些暗处的兴许会忍不住想要对付你。”
练幽明点点头,“我知道。”
青年摇头,“你不知道。如今这些还都是小打小闹,待你拳试天下,兴许会有守境之人现身,届时便是生死大劫。”
练幽明蹙眉之道:“守境之人?怎么说?”
青年从兜里摸出一个奶糖,再往嘴里一抛,慢悠悠地道:“便是不准后来者跻身更高。但凡天底下有人意图破境,就会引来那等存在出手。”
练幽明先是一愣,然后眼露滔天杀机,“莫非杜心五就是……”
青年仔细看了看练幽明,截然道:“还有你师父。”
练幽明的神情为之一阵变化,刚想说话,却见青年转身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小心了,但愿咱们他日能携手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