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童颜鹤发,一个须眉灰黑。
一个高,一个矮。
这二人也不是陌生人。那鹤发老者正是当初练幽明在沧州闯街的时候替他帮过场子的燕子门宿老。
矮的那个就更熟悉了。
徐矮子。
俩人原本也是如临大敌,浑身气机勃发,但瞧着练幽明叔侄俩又都松了一口气。
“李师伯,徐师叔,你们怎么来了?”田大勇瞧的愣神。
见田大勇平安无事,徐矮子解释道:“我们是从山西赶过来的。本来就只是跟着他俩的踪迹,没准备交手,等着和几位形意门的高手一起围杀,结果燕子门的人说你被他们跟上了,这把我们吓得。”
“徐师叔,李前辈!”
练幽明也跟着见礼。
不过他忽然留意到,这位燕子门的李前辈似乎脸色不太好看。
见到是练幽明,李前辈的面上强自挤出一抹笑,温言道:“小兄弟客气了。多谢你替我燕子门寻回李三爷的遗骨还有真传绝技,往后但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跑腿还是可以做到的。”
练幽明忍不住询问道:“你老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老头愁的一脸褶子,叹息道:“银环那丫头也被这些人给捉走了!”
燕子门李银环,便是老人的徒弟。
对于这姑娘,练幽明印象颇深。
之前在东北他还救过对方,而且此女和谢若梅以及杨双十分亲近,关系极好。
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燕子门刚找回来自家的真传绝学,这才开心了没几天,真传弟子又丢了。
徐矮子神色严肃道:“行了。这事儿还有的折腾。现在各门各派都风声鹤唳,不少武林宿老都陆续重出江湖,打算和这伙神秘势力论论高低。如今形意门、八卦门、八极门暂时主事,有意与各派结盟。”
“结盟?”练幽明目露惊奇。
徐矮子沉声道:“真传弟子遭擒,这是冲着绝断香火来的,不能大意。或许这将是一场武林浩劫……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们得尽快赶回八极门。你身份特殊,不用插手,先回去吧。”
练幽明点了点头,“我这两天就要去南边了。有事联系我。”
说罢,他拾回照胆剑,转身便投入了风雪中。
回去的时候已是凌晨两三点了。
破烂王依旧静悄悄地站在屋檐底下,见他全身而退,这才拢着袖子,转身离开。
临了还飘来一句话,“把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再进屋!”
练幽明嘿然一笑,等在外面拾掇好,还不忘提了提内息,使气血澎湃,体热加剧,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卧房。
只一进去,刚脱了衣裳钻进铺盖卷里,迎面就见一双杏眼眨呀眨的。
燕灵筠怀里抱着小的,似是觉得有些冷,直往他怀里钻。
小两口四目相对,像是有话要说,但又怕把儿子吵醒。
好在练幽明已能读懂枕边人的心思,将儿子放到身上,又把燕灵筠揽到怀里。
这个冬天可真够冷的。
翌日。
“昨晚干什么去了?”
天刚亮,随着外面响起放鞭炮的动静,燕灵筠的声音悄然在耳畔响起。
练幽明也不隐瞒,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遍。
对于武夫厮杀,乃至是武功的练法,燕灵筠都不太感兴趣。但听到对方能用某种药剂来壮大气血,刺激精神,巧眸随之一亮,说出的话也让人大吃一惊。
“巧了,我爸之前就尝试过将老药制成针剂。”
“还有这事儿?”练幽明听的双眼微张,“效果怎么样?”
燕灵筠依偎在他的怀里,仔细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我那会儿对西医不感兴趣,不过听我爸说效果好像并不怎么好……对了,我爸不是就在隔壁,你去问问他呀!”